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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破壞制衡,雙方碰面

2026-08-18 09:56:21 作者: 予作

  「離譜,我三隻眼沒殺死?」

  「成了一灘血水,都死不了?」

  血眼鬼十分無語地開口。

  「仔細想想也不意外,整節車廂都是楚月內心映射出來了,只要她在黑化,那個心魔就在壯大。」

  秦諾低聲開口,這麼簡單殺死,就真有鬼了。

  「從你踏入這節車廂開始,你的命運就被支配了。」

  「何必嘴硬,我能看透你的內心,你在恐懼,也在絕望。」

  「你或許能殺了我,只是後面還能誕生成千上萬像我這樣的存在。」

  恐怖怪物開口,身上的黑色液體,就像是觸手一樣,鑽入那些鐵籠內。

  最後那幾隻奄奄一息動物,都徹底斷了最後那口氣。

  黑色液體卷纏在它們身上,然後吞噬掉,變成它的一部分。

  「還剩下最後一點。」

  恐怖怪物幽幽地開口。

  最後一點,指的是最後的一個善良面,顯然是那隻香豬。

  雖然它躲了起來,但精神狀態也在變差。

  「這玩意兒太邪乎了,根本就不是用鬼力能殺死的。」

  「邪乎的東西,得要邪乎的鬼解決,你把那丫頭叫出來處理吧。」血眼鬼頭疼地說道。

  「夢這丫頭……」

  拉開領口,秦諾低頭看著胸口的羽翼,這丫頭不是在睡,就是在睡的路上,哪有這麼容易叫醒啊?

  那恐怖怪物在俯視著秦諾,在它眼中,秦諾如螻蟻一樣渺小。

  一隻螞蟻,能撼動一塊巨石麼?

  空氣中,又漸漸地變得壓迫。

  只是,這份壓迫只持續一下,就被打破了。

  

  被一聲沉悶的開門聲打破了。

  秦諾面色一變。

  豬套男子進來了!

  這個時候進來做什麼?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罪惡面不斷壯大,早就打破了內心的平衡,豬套男子作為制衡的存在,或許早就淪陷了。

  他心想著,扭頭看向那邊的廊道口。

  那裡傳來了腳步聲。

  恐怖怪物也抬頭看去,保持著沉默。

  但這時,廊道里的腳步聲忽然消失了。

  朦朧的光線就照射在廊道口那裡,並沒有豬套男子的身影。

  秦諾疑惑間,察覺到周圍的空氣加快了流動趨勢。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出現的不是時候。」

  他轉身,就看見豬套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恐怖怪物的身後。

  豬頭頭套裂痕下,一隻清澈的眼睛,閃爍著比恐怖怪物更嚇人的精芒!

  「這個時候,你更不該出現不是麼?」

  恐怖怪物的眼珠子斜睨在身後的豬套男子身上,身上的殺氣在不斷洶湧。

  下一瞬間,它猛地轉身,巨大粗糙的手臂,朝著豬套男子掄去。

  這個力量,足以把豬套男子掄成肉泥!

  結果是,豬套男子的速度更快。

  寒光在黑暗中閃爍,一柄手臂長的殺豬刀抬起,那條掄來的手臂脫離,飛了出去。

  「你!」

  恐怖怪物面目頓時猙獰,結果說完聲音也停止了,它的腦袋也掉落在地板上。

  豬套男子就像是數十年的殺豬老師傅,那把殺豬刀在他手裡,就像是一根毛筆,栩栩如生地划動。

  空氣中,是刀刃的呼嘯聲。

  黑暗裡,是無數寒芒在閃爍。

  須臾後,殺豬刀入鞘。

  豬套男子將殺豬刀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而身後的恐怖怪物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塊,像流沙一樣,散落在地板上。

  「豬套男出手殺了心魔分身?」

  秦諾表情顯示驚愕,接著是怪異。


  它代表的制衡存在,換句話講,無能力去干涉兩邊。

  但現在,不該出現的時間點數里,殺了心魔分身!

  它在破壞制衡!

  而它本身就是制衡化身,這麼做,不是相當於在自我毀滅?

  豬套男子身上的傷勢更加多了,也更加恐怖。

  上半身的衣物被撕裂開來。

  露出一塊塊凸顯的肌肉,神態卻透著一種疲憊。

  它沒有朝秦諾走來,而是走向那一堆爛肉碎塊中,伸手插入裡面。

  接著,從裡面取出一樣東西。

  一塊鋒利的刀片。

  握在手心,豬套男子朝著秦諾走來。

  將那刀片遞給了秦諾。

  秦諾看著刀片,上面還沾有鮮血,即便光線不足,仍舊鮮艷刺目。

  「這是?」

  「最初讓她被心魔操控的東西,這個東西,是它最害怕的東西,它能殺死心魔。」

  「但是,依舊沒法將她從深淵裡救出來,辦法是有的,但只能你自己找。」

  豬套男子說話間,身上的皮膚在一點點驚悚地變化,健碩結實的肌肉,在萎縮,出現皺褶。

  筆直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在佝僂。

  接著,它又取出了一把鑰匙,遞在秦諾手裡:「她在那裡等著你,等待和你碰面。」

  秦諾用右手拿起刀片,抬頭問道:「你在幫我,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知道。」

  「我會消失,但是,我清楚,自己在做該做的事。」

  「不要認為我在救贖她,或者你,我不會幹涉兩邊……」

  豬套男子的聲音也在變得沙啞,它開始站不穩,身子踉蹌著,靠在一邊的牆壁上,才能勉強地去站穩。

  身體在顫抖,身上的血肉就像是失去生命源泉的植物,在加速著枯萎。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秦諾搖搖頭,表情透著迷惑。

  「你聽得懂,你不是蠢人,我看的出來。」

  「我該做的做完了,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豬套男子的聲音沙啞到最後,變成了無聲。

  然後,它慢慢地垂下腦袋,不再有任何動靜。

  身體血肉在腐壞到一定程度時,變成散沙脫落,到最後,那裡只剩下一灘被衣服覆蓋的散沙,那破裂的頭套,從沙堆上滾落下來。

  秦諾撿起豬頭套。

  面色沉吟。

  片刻後,拍拍上面的沙土,放在桌子上,那把殺豬刀的旁邊。

  「這豬頭男到底扮演什麼存在?」對那些話,血眼鬼聽的是完全迷糊,只能詢問秦諾。

  「它不是說了麼,絕對公平的制衡。」秦諾開口。

  秦諾起身走向那邊的休息間。

  打開鐵門,香豬想從鐵床上下來,但它的精神也差到了極致。

  最後的善良面。

  香豬如果也死了,那麼就是真正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秦諾走過去抱起香豬。

  香豬虛弱地開口:「心魔……」

  「死了。」

  「現在,該跟楚月見面了。」

  秦諾抱著香豬走出休息室。

  香豬則說道:「只是一個分身,心魔還在,你得找到真正殺死它的辦法……」

  「我也快消失了,你能救救我的女兒嗎?」

  它開口,聲音帶著哀求。

  秦諾苦笑出聲:「我不救的話,自己也會死,有的選擇麼?」

  出了休息室,秦諾抱著香豬,走進了漆黑的廊道內,取出豬套男子留下的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中,擰動間,咔地一聲沉重的鐵門,開啟了一條縫隙。

  輕微的光線,從裂縫裡滲透出來。

  「她在裡面,但你做好了跟她見面的準備了嗎?」香豬開口問道,她每一次出聲,都顯得艱難。


  「有沒有,都沒退路了。」

  秦諾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車廂。

  在朦朧的光線中,他能看見那些腐蝕掉落的鐵籠。

  在收回目光時,秦諾卻在車廂里的一處角落發現了什麼,接著面色微變,眼角眯起……

  心裡想到了什麼,收回了目光。

  轉身拉開房門,門後面不出意外的,又是一片漆黑。

  秦諾沒有任何遲疑,邁出步伐,走進了房間內。

  腳掌踏進來的剎那,就像是踩空一般,全身襲來一陣失重感,仿佛墜入了什麼裡面。

  秦諾沒有多想,緊緊抱著手中的香豬。

  然後,失重感消失了。

  秦諾睜開了雙眼,眼前開始出現一些亮光。

  然後,秦諾看到了熟悉的場景。

  冰冷的牢籠,粗大的鐵鏈,穿插在那些罪惡的人身上……

  它們在呻吟、在懺悔,也在無止境地絕望。

  跟噩夢裡一樣!

  「為什麼,你還在這裡?」

  一個淡漠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秦諾扭頭看去,看到了楚月。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秦諾,身上仍是濕漉漉的,右手手腕處,明顯地能看到一條血痕。

  「你的臉上為什麼還有我討厭的那些東西?」

  「真是噁心、醜陋!」

  楚月聲音又變的許些尖銳難聽。

  「因為我是來拉你出來的。」

  「我清楚你經歷了什麼……」

  秦諾話到一半,就被楚月的冷笑打斷了。

  她譏諷地開口:「拉我出來?」

  「你是說,你在救贖我。」

  「那些人都是無辜的?」

  「我應該寬恕他們?」

  秦諾搖頭,認真地開口:「我不認為它們無辜,每個人都存在私慾心,如果我遭受了同樣的遭遇,或許也跟你一樣,用這種方式來痛快泄憤。」

  「只是,你現在不只是報復,你在摒棄所有人性最初的東西。」

  楚月臉上的譏諷笑容愈發明顯,開口問道:「所以呢?」

  「你想要怎麼拉我出來?」

  「用你那雙連自己都救不了的雙手嗎?」

  「別說的道貌岸然,你表面裝作正義光明,內心不一樣跟我這樣黑暗麼?」

  「如果現在給你逃離這裡的辦法,哪怕是狗洞,你一樣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因為你受夠了這裡,厭惡了這裡的任何東西!」

  香豬開口:「女兒,不要再這樣了!」

  楚月面色陰寒,盯著香豬,陰惻惻地開口:「為什麼你還沒死?我已經不需要你們了,明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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