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45章 棋局新劫

第245章 棋局新劫

2026-10-11 23:20:43 作者: 齊陵的黃睿璇

  入夜,整座城市墜入霓虹。

  廣盛集團寫字樓的辦公室,隔絕了所有俗世嘈雜。

  李澤言指尖懸空,遲遲未落下,目光盯在電腦屏幕密密麻麻的調查資料上。這一個月,他沒有停歇,壓下所有自尊與隔閡,偏執的復盤,逐幀排查,只為查清王勝男術前浸潤液的真相。

  當初瀾海醫療的涉事員工,在事發當夜連夜跑路,人間蒸發一樣,刻意斬斷了所有可供追查的直接線索。

  可天網恢恢,百密終有一疏。

  李澤言耗費一月心力,順著細碎蛛絲馬跡層層溯源,終於扒出一條關聯暗線。事發前,陳遠清的貼身助理,曾私下秘密見過這名離職員工。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說明是陳遠清授意,但所有時間線,人物鏈嚴絲合縫,所以這件事必然與他有關聯。

  他指尖微微發顫,翻找出那個沉寂了一個月的號碼。

  自入院前不歡而散後,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聯繫王勝男。

  嘟嘟的撥號聲響起,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他緊繃到極致的心上。

  電話接通的瞬間,兩端陷入漫長的死寂。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甚至沒有呼吸聲。

  良久,李澤言壓下喉嚨的乾澀與心口的鈍痛,嗓音裡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疲憊與悔意,率先打破沉默:「我們見個面吧,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當面跟你講。」

  二人最終約在一家僻靜清幽的街角咖啡館。

  靠窗的角落卡座隱匿在昏黃暖燈下,隔絕了外界人來人往的喧囂。桌上兩杯溫熱的咖啡氤氳著淺淺白霧,自落座起,兩人誰也沒有動過。

  空氣安靜得壓抑,過往糾葛翻湧,卻再也找不回半分從前的溫度。

  李澤言無心鋪墊半句寒暄,他不敢拖延,將追查的所有真相,盡數攤開在王勝男眼前。

  「勝男,我查到眉目了。你術前浸潤液這件事幕後主導,十有八九是陳家的陳遠清。只是他手段太過縝密,我至今沒有拿到直接證據。」

  一番話,串聯起所有的疑點。

  王勝男放在膝上的手指,輕輕收緊,她瞬間瞭然了所有蹊蹺。陳遠清的目標從來不是針對她,而是借一場手術失敗,徹底斬斷陳遠疾甦醒翻盤的最後生路。

  以無辜外人的生命做墊腳石,掃清家族內鬥的絆腳石,借刀殺人,全身而退。

  豪門權爭的陰狠涼薄,無聲殺伐,從來都遠超常人想像。

  她抬眼看向面色沉重的李澤言,語氣溫和淡然:「謝謝為我做的這些!」

  李澤言垂下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狼狽,聲音細碎卑微,剖開自己曾經的不堪:「這段時間我夜夜難眠,想了無數遍過往。我徹底認清,是我當初太懦弱,太無能,太猶豫不決。」

  

  「我沒有護住你,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為你撐腰,讓你平白受了這麼多委屈,吃了這麼多苦。」

  「所有的磨難,歸根結底,都是我的逃避和不作為造成的,是我對不起你!!」

  王勝男靜靜聽著,眼底無風無浪,早已徹底走出了過往的陰霾。

  她輕笑著搖頭,語氣溫柔卻疏離,徹底劃開了過往:「都過去了。」

  「對錯也好,委屈也罷,糾結過往沒有任何意義。人總要向前走,你也不必一直困在自責里。」

  李澤言喉結劇烈滾動,心底藏著千言萬語的挽留,藏著遲到的深情與彌補,藏著想要重修舊好,傾盡餘生贖罪的執念。

  他斟酌字句,鼓起勇氣,想要試著挽回這段被他親手毀掉的感情:「我們……」

  話未落地,便被王勝男溫柔卻的語氣,生生截斷。

  「我們……該走了。」

  一句疏離的結束語,斬斷了他所有的奢望。

  話音落下,王勝男站起身,拎起身側的帆布包,邁步走向咖啡館門口。

  臨推門的前一秒,她腳步微微駐足,側過半邊側臉:「陳,李兩家的恩怨,沒有落幕,多留心你三叔的動向,他向來謀定後動。」

  說完,她抬手推開玻璃門,迎著夜色徑直離去,單薄的身影迅速消融在沉沉暮色之中。

  李澤言僵坐在卡座里,一動不動。咖啡依舊溫熱,他卻感受不到半分溫度。

  愛恨翻篇,棋局未終。


  身在豪門漩渦中心,無人能夠全身而退。

  良久,李澤言斂去眼底所有泛濫的情緒,壓下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澀。

  他驅車回到家中,想起王勝男的體型,他重新坐回電腦前,目光冷峻,落回廣盛集團的金融盤面數據上。

  逐條篩查,逐行比對近期二級市場的資金流動記錄,憑藉多年的敏銳嗅覺,他瞬間捕捉到了極致反常的詭異異動。

  近段時間,二級市場始終有一批隱秘的大額熱錢,在低位持續,不間斷掃貨,悄悄吸納廣盛集團的流通籌碼。操作手法極其專業,顯然是資本大鱷在暗中悄悄布局,意圖不明。

  可蹊蹺至極的是,就在前幾天,這波持續的隱秘掃貨動作毫無徵兆驟然停手。

  暗中有人蓄謀舉牌,意圖滲透廣盛股權,卻在臨門一腳之時,突然收住?反常即為妖。

  資本市場從無無用的異動,這中途戛然而止的操作,背後必然藏著一場頂級算計。

  事關廣盛集團根基命脈,容不得半分僥倖與懈怠。

  李澤言不敢耽擱分毫,連夜整理好全部異動數據,資金軌跡與疑點分析,同步報備父親李廣盛與二叔李廣義。

  時隔多日,李家老宅會議室深夜亮燈,李家核心幾人再度齊聚,召開一場臨時,氣氛緊繃的緊急家庭會議。

  李澤言餘光掃過靜坐一隅的三叔李廣文,眼底依舊藏著難以消解的隔閡與芥蒂。

  縱然他每次看望爺爺時,總被屢屢勸解放下過往,但他的這份戒備與隔閡,始終根植心底。

  李廣盛面色沉凝,率先開口,直擊核心危機:「近期二級市場出現隱秘大額資金掃貨,有人暗中吸納廣盛流通股,疑似意圖舉牌滲透。最反常的是,前幾日所有動作戛然而止,極為蹊蹺。」

  李廣義眉頭緊鎖,神色滿臉凝重擔憂:「不用多想,必然是陳家手筆,他們早就覬覦我們廣盛的產業版圖。上次定增計劃落敗之後,就一直伺機報復。」

  兩人滿心焦灼戒備,唯獨靜坐一旁的李廣文,神色淡然鬆弛,不見半分慌亂焦慮。

  他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淺淡笑意,眼底藏著籌謀已久的城府與野心,一切盡在掌控。

  片刻,他慢悠悠抬眼,語氣輕描淡寫,篤定至極:「不必慌張,也無需費力追查,等著就好。」

  「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自食惡果,我會從陳家的蛋糕里切下一大塊。」

  狂妄篤定,語出驚人。

  李廣義瞬間滿臉疑惑,皺眉追問:「老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早就洞悉了對方的布局?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內情?」

  李廣文抬眸環視,目光深邃莫測,掃過神色凝重的李廣盛,詫異的李廣義,也掃過眼底滿是戒備的李澤言。

  「我已經做好布局,我要狙擊瑞康生物。」

  一句話石破天驚。

  「老三,你又在搞什麼?瑞康生物體量巨大,陳家資本雄厚,靠我們怎麼可能鯨吞?」李廣義詫異地問道。

  李廣盛也接過話:「廣文,我們之間的恩怨先放放,爸一直囑咐我只要你不跑偏,儘可能的支持你,我想知道你的打算?!」

  「爸,他能有什麼打算?貪心不足蛇吞象!!」李澤言不屑地說道。

  李廣文淡淡地說:「我聯合了國際資本,很快會控制智合研究所!」

  李廣盛瞬間明白:「釜底抽薪?你把握幾成?」

  「就等智合股東大會了!」說完站起身,「恩怨該了結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