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將綰綰抱起剛走進房屋,腳步很快停在床沿邊上。
綰綰靠在他懷中渾身沒什麼力氣,臉頰上的紅暈也沒有完全散去
「秦郎?」
秦漢沒有出聲,胸口龍紋傳來的灼熱感不斷加重,身上紋理自皮膚下顯露。
當即鬆開手往後退開,盤腿坐在床沿上閉緊雙眼。
綰綰忽然失去依靠往前栽了半步,回頭滿眼疑惑地看著男人。
「你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還……」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停在嘴邊。
只見秦漢周身原本收斂的大宗師氣勢不受控制顯露,一股莫名的力量開始朝著丹田的位置快速聚攏,速度極快。
綰綰是陰癸派弟子,自然也會類似師妃暄那種觀氣術,能清楚看到別人身上的氣運流轉。
此時她仔細查探過去……
秦漢的體表有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在向外散開,光影中能看見模糊的龍形輪廓在邊緣浮動。
綰綰胸口劇烈起伏。
龍相初顯?!
她從前只當秦漢是個武功極高的實權王爺,手下勢力龐大,關鍵他看人的眼光極准,無論是有名有姓的蕭峰,還是在認識秦漢之前無名無姓的李靖、秦瓊等人……
哪個不是在秦漢手下證明了自己。
以前是為了和師妃暄作對才跟著秦漢,後來是被這男人幾乎吃干抹淨了,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那麼現在的話……
「老娘的眼光果然就是好。」
綰綰轉身背對著床榻坐在桌邊的木椅上,雙手交疊在一起按著膝蓋,開始為其護法。
忽然想到師妃暄那個女人。
「那女人說的居然是真的,這世上果真有天生就存在天命之人。」
……
與此同時。
南宋使團所在的別院裡,丫鬟和小廝端著熱水盆進進出出。
賈寶玉躺在青石板上四肢不斷痙攣,嘴角往外冒著白沫,眼珠子上翻看不到一點黑眼仁。
胡惟庸在旁邊走來走去,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大夫,大夫你倒是趕緊想辦法救人啊!」
隨行看診的老大夫雙膝跪在地上,兩根手指搭在賈寶玉的手腕上摸了很久。
「胡大人,老朽行醫這麼些年,真沒見過這種怪這六脈跳得全亂了的全亂了,人眼看著就不中用了啊……」
老大夫長長嘆了口氣。
「老朽,老朽這也是沒辦法了……」
胡惟庸聽完差點一口氣沒喘勻,這位可是有名的聖手啊。
完了。
這回要出大事了。
這賈寶玉要是莫名其妙死在西夏,他胡惟庸就算是長了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賈似道絕不會聽他的解釋。
茗煙跪在另一邊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鼻涕。
「二爺,二爺您快醒醒啊,您來之前不是還念叨著要早點回去看林姑娘嗎……」
胡惟庸聽到這個,眼睛無意間掃過木桌表面,看到了那塊通靈寶玉。
原本溫潤透亮的玉石表面現在不少裂痕,邊緣還崩掉了一個極小的缺口。
邁步走過去把玉石抓在手裡翻看著。
他倒不是那種迷信的人,剛才這賈寶玉發瘋的時候在地上摔打過,以為八成是那時候給磕碎的。
腦子裡快速過著各種藉口,總不能來一句莫名其妙就這樣了吧?
琢磨著接下來要怎麼應付臨安那邊
幾步走到長案前面,抓起毛筆蘸滿墨汁。
懸著手腕琢磨了半天,才落在紙上寫字,信里隻字不提玉碎的事,只說賈寶玉水土不服加上路上受了點驚嚇。
只等等只等這邊事了,就送回臨安去休養。
於這勞什子的通靈寶玉,等著他自己醒了去跟家裡人說去。
他見識過榮國府老太太護短的嘴臉,這種倒霉事絕對不能沾惹半分,撇得越乾淨越好越好。
胡惟庸把寫好的信紙摺疊塞進信封,在封口處滴上火漆按實,轉頭衝著門口大喊著叫進一個守夜的親隨。
「你拿上這個馬上出城,去驛站換最快的馬,連夜趕回臨安把信送到賈府,路上絕對不能有半點耽擱!」
親隨把信件揣進懷裡,轉頭大步跑出門外。
胡惟庸站在桌沿邊,看著已經被人弄昏迷過去的賈寶玉。
只看明天會不會好轉些,衝著周圍幾個小廝揮手。
「你們幾個趕緊把賈二爺抬到裡屋床上去,今晚上都給我睜大眼睛輪班盯著點,要是人出了點意外,你們全都得沒命。」
......
秦漢所在的屋子裡,那層暗金色的光暈持續擴散了半天,最後一點點收回體內。
龍形紋身的邊緣多出了一圈暗金色的線條,原本純黑色的圖案此時多了一股厚重的質感,大宗師巔峰的經脈瓶頸明顯產生了鬆動。
龍神功第八層,蛻凡!
身化游龍,翱翔天際!
距離武道境界上的突破還差了些,但這層阻礙已經變得極度薄弱。
只要再碰上合適的契機,他就能邁過去。
「不知道是神刀斬的人刀合一厲害,還是我這身化游龍更強?!」!「
秦漢想了想,應該還是龍神功應該更強,神刀斬可沒法做到像他一樣隨心所欲,且龍神功還有最後第九重大圓滿。
要不是現在不是時候,真想試試。
甩了甩頭,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到神刀斬了。
起身就看見綰綰正一臉莫名的看著自己。
「嗯?你這是怎麼了?」
綰綰平時那副魅惑的表情完全收斂,眉眼間透著幾分少見的嚴肅。
「秦郎。」
這兩個字現在至少有了九分真了。
「剛才你運功打坐的時候,我沒忍住用了本門的觀氣術查探過。」
秦漢挑起半邊眉毛,靜靜等著她的後話。
綰綰走近幾步,食指點在秦漢胸前還沒隱退下去的龍紋位置上。
「慈航靜齋那群老尼姑曾經說過,這是個亂世,未來的這世上會出現極少數的一類人。
這種人命格里天生帶著紫微龍氣,早晚有一天會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終結這個亂世。」
她仰起下巴,清透的眼眸眨巴眨巴。
「你身上的這股氣運,比我當年在臨安皇宮外圍感受到的那位宋國皇帝還要強橫太多了。」
秦漢也不知道這小妖女是說真的還是假的,不過身體的舒暢是實打實的。
「哦?這就被嚇到了?」
綰綰用牙齒咬著下嘴唇,「其實是有一點怕怕的,怕你這人喜新厭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