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炙熱尤為強烈,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當即從二樓窗台直接消失。
綰綰都準備好被欺負了……結果一眨眼,秦漢沒了?
氣的跺著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響。
「這個死鬼……這都深夜了還要去哪兒?!」
……
南宋使團住的院子裡。
胡惟庸坐在桌邊止不住嘆氣。
賈寶玉趴在桌子上,兩隻眼睛哭的通紅通紅。
「胡大人……我真在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這西夏冷冷冰冰的還髒的很,連個能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拿袖子抹了抹臉上的眼淚,繼續嘟囔抱怨。
「我想回大觀園,我想林妹妹……我還想襲人她們,我在這裡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胡惟庸額頭上的青筋跟著突突跳了兩下。
他老人家就想安穩睡個覺,這活祖宗非要拉著他鬧。
這次好不容易接到帶隊出使的機會,偏偏官家親自點名讓賈寶玉當正使。
本想著能借榮國府的勢力往上爬一爬,結果賈寶玉從出京城開始就沒一天消停過。
胡惟庸把火氣強壓下去,語重心長苦口婆心。
「寶玉……你就忍忍吧。」
「這可是官家親自指派的大差事,你要是真能把西夏公主娶回咱們南宋,榮國府往後的富貴就算徹底穩妥了。」
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你想想,你們賈家如今在朝堂里是個什麼處境,賈大人雖然還在位子上坐著,可蔡相那邊對你們可是虎視眈眈。」
「要是這門親事真辦成了,西夏往後就是你們賈家的姻親靠山。」
賈寶玉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
他反手把脖子掛著的通靈寶玉一把扯下來,使勁砸在面前的桌面上。
「這勞什子破石頭到底有什麼好的!」
「天天掛在脖子上礙事,祖母還天天念叨說這是我的命根子,我就從沒看出這破石頭有什麼用處。」
那塊通靈寶玉砸在木桌上,玉石表面泛起一陣微弱的五彩螢光。
屋頂上方,秦漢輕輕掀開一片青瓦。
俯下身子打量著屋裡的情況。
他胸口紋著的黑龍圖案正在劇烈波動,那種滾燙的熱感直接順著皮膚滲透進血肉。
這是渴望?!
秦漢目光鎖定在桌面那塊通靈寶玉上,五彩螢光正在玉石表面來回流轉,每一縷光芒都散發著極其特殊的波動。
紅樓中有記載,那是女媧補天遺留存下來的靈石,不管這東西是真是假,至少對自己是有用的。
秦漢暗自運轉體內功力,手掌隔著屋頂瓦片朝下虛空按去。
強悍的吸力穿透屋頂瓦片與空氣,覆蓋在桌面那塊通靈寶玉之上。
桌上的玉石受到牽引開始輕微震顫,玉石表面迸發出極其刺眼的五彩光芒。
可這光芒明明那般耀眼,下方的胡惟庸以及賈寶玉等人就像看不見一樣,還在那一個勸一個不聽。
秦漢警覺,這是只有他才能看見。
或者說,這是身上的龍紋在藉助自己的真氣吸收「靈氣」?!
賈寶玉雖然看不見,卻忽然感覺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外力硬生生抽離出去。
一股深入骨髓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啊……好痛……」
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一縷只有秦漢才能看清的五彩流光從玉面剝離出來,順著屋子窗戶的細微縫隙急速飛出。
那道流光迅速鑽進秦漢伸出的掌心裡。
一股溫熱至極的氣息順著手臂經脈一路遊走到丹田位置,秦漢胸口那處黑龍紋身在這一刻突然閃過暗芒。
黑龍圖案的雙眼位置閃過靈動的色澤,邊緣紋路逐漸蔓延出赤色的暗金光澤。
秦漢感受著體內脈絡的細微變化,竟是摸索到了更上一層的關卡。
原本停滯不前的大宗師巔峰修為,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明顯的鬆動跡象。
沒等他過多查看龍紋帶來的變化。
房間傳出賈寶玉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好疼啊……我頭好疼啊……」
他雙手抱著腦袋從椅子上滾落到地面上。
整個人縮成一團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掙扎。
他五官痛得扭曲,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這塊通靈寶玉本身就與他的命理本源死死相連,如今裡面的「靈力」被秦漢強行抽乾,直接導致他腦海神智徹底陷入混亂。
胡惟庸嚇的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寶玉……寶玉你這突然是怎麼了啊?!」
賈寶玉痛的根本聽不見外界的任何動靜,只是抱著腦袋在地上來回打滾。
嘴巴里不斷發出含混不清的哀嚎動靜。
「疼死我了……娘啊……快救救我……」
茗煙帶著幾個隨從護衛慌慌張張從外屋衝進門。
胡惟庸急的滿頭都是汗,感覺真是流年不利。
「快點……快點按住二爺……千萬別讓他撞到那桌角上!」
三四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急忙撲上前,按住滿地打滾的賈寶玉。
陷入癲狂的賈寶玉力氣居然變得極大,幾個成年漢子險些壓制不住他的掙扎。
他兩條腿在半空胡亂蹬踹,一腳重重踹在茗煙的肚子上。
茗煙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向後跌退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
「不好了……二爺瘋了……二爺發瘋了!」
整個南宋使團的院落頓時亂作一團。
桌上那塊通靈寶玉原本的光澤已經徹底散去,五彩螢光消失的乾乾淨淨,玉石表面甚至裂開了幾道細微的破損縫隙。
屋頂上,秦漢默默收回手掌。
最後看了一眼屋裡亂糟糟的場面,隨後悄無聲息的把掀開的青瓦放回原處。
整個人融入夜色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到住處的時候,綰綰正靠在窗台邊安靜等著,她看到秦漢從外面翻窗進屋,臉上立刻帶了幾分薄怒。
「好哥哥……你這大半夜的不聲不響跑哪兒去了,把人家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在屋子裡。」
秦漢徑直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蛋,心情大好。
「人有三急,出去方便難不成也帶上你?」
綰綰滿臉狐疑,總覺得秦漢身上的氣息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
綰綰的話才說到一半,秦漢順勢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肢往懷裡一拉。
沒讓她把剩下的話繼續說完。
「不該問的事情別瞎問,早點睡覺。」
綰綰被這一弄反而不好問了,臉色染上胭脂紅。
「你……你等下不許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