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手臂發力向外,身上的僧袍隨著真氣運轉跟著鼓脹起來。
幾道灼熱氣刃跟著從掌心飛出,周圍的空氣跟著發熱,直接擋住楊逍左右兩側能夠躲開的路線。
看台上的柳大洪驚呼出聲。
「好霸道的刀法……」
一些離得遠的看場護衛也能感覺到一陣熱風吹過來,好幾個功力低的武者竟有些喘不上氣。
宗贊王子在座位上咧開嘴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看那個叫楊逍的要怎麼躲!」
站在台子中間的楊逍看著迎面過來的紅色氣浪,臉上的表情沒多大變化。
他立於原地,抬起右手往前伸了伸,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跟著在體內運轉。
一股看不見的勁氣順著他的身體往外散開,那片來勢洶洶的紅色氣刃,眼看著就要撞上楊逍的身體。
卻忽的詭異地在他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股力量被無形的勁氣擋在外面,再也沒辦法往前挪動一點。
鳩摩智臉色猛地一變!
察覺到自己打出去的火焰刀刃正在被另外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著,漸漸的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心裡一慌,急忙催動體內功力想把面前的氣刃繼續往前壓。
「這……這是什麼妖法?」
楊逍臉上帶著笑意,往前伸出去的右手順著反方向往外側撥動了一下。
「來而不往非禮也,還給你。」
紅色氣刃在半空中跟著調轉了方向,順著原路朝鳩摩智那邊沖了回去。
鳩摩智來不及多想,只能再次調動體內的真氣,打出另外一股火焰刀氣勁迎著對面的反擊撞了上去。
兩邊的高溫氣刃在擂台正中間撞在一塊。
散開的真氣夾雜著熱浪朝周圍卷過去,離台子最近的幾排看台邊緣也被氣浪掃到,石頭欄杆跟著碎裂開來掉落一地。
半空中的灰塵還沒散去,台子上的人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在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才勉強停下。
往後退開的正是吐蕃國師鳩摩智。
他強行穩住身子,兩條胳膊竟一時有些發麻,胸口的真氣有些不受控制地亂竄起來。
這怎麼可能?
當初他小無相功初成,前往天龍寺踢館想搶六脈神劍,曾用少林七十二絕技大展了一番威風。
哪怕最後不敵,也是以火焰刀殺出了大理的天龍寺!
可自己剛剛用上全力的火焰刀,竟然就這麼被這人輕輕鬆鬆的給拔回來了?!
台上的灰塵散開後,楊逍還是站在原來的位置,身上的長衫稍微亂了點。
鳩摩智這時想起對方的身份,嗓子有些發乾。
「這……這莫不是,莫不是明教的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
台下的金輪法王臉色凝重,早就聽聞過明教的鎮教神功,只可惜一直無緣一試。
自己練的龍象般若功走的是剛猛路子,不知道對上這種能把別人攻擊轉開反彈的古怪武功能有幾分勝算?!
楊逍把兩隻手背在身後,略微低下頭應了一聲。
「國師果然好眼力。」
鳩摩智吸了一口冷空氣,把氣息往下壓了壓。
「楊左使的乾坤大挪移不知道練到第幾層了?」
楊逍笑了笑。
「慚愧了,在下天資不夠,到現在也就勉強練到第四層而已。」
他說完這話,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看台上喝茶的秦漢。
「不像我家王爺,早就把這門武功練到第七層大圓滿的境界了。」
台下的眾人聽見這話立刻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才練到第四層就能有這般能耐。
要是練到大圓滿那武功還不知道得多高,忽必烈臉上的皮肉抖了兩下,回頭再看秦漢的時候眼神里多了幾分防備。
不知道接下來的計劃,會不會因為秦漢出現變故。
旁邊的吳應熊臉都綠了,不過也慶幸自己剛才沒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宗贊王子臉上的笑容僵住,自家國師好像打不過了啊。
秦漢之前就一直注意鳩摩智的一舉一動,原著中的他就是在西夏走火入魔,最後便宜了段譽那小子。
如今看來,這鳩摩智身上的氣息果然出現了問題,嘴唇微動,以傳音入密的方式將聲音送入楊逍耳中。
「楊逍,那大和尚的內功路子不對,再這麼折騰下去,他怕是就得先走火入魔了。」
楊逍表情微動,不動聲色看向鳩摩智,一邊聽著秦漢的聲音,一邊開口。
「國師,你用的這內功好像不是你們藏宗正統的路子,反倒是有幾分逍遙派小無相功的底子在裡頭。」
「火焰刀這種至剛至陽的武學,得用你們藏宗本源的內功來催動才能成事。可你為了讓這火焰刀更強,以小無相功的真氣催動,看著是有那麼點意思,但裡頭的真氣早就亂了套,時間一長經脈肯定受不住。」
鳩摩智聽見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這人怎麼會知道小無相功?
不等他發愣,楊逍聲音沒停:「剛剛你跟玉真子打那一架,每一次用火焰刀都在往你這經脈裡頭添堵,要是再接著往下用內力,國師這走火入魔也就是遲早的事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這些話傳進鳩摩智的耳朵里,他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門小無相功是他早年在外頭跑的從一個女人手上得來的,想想當初為了這秘籍,自己可是破了色戒的。
這事他從來沒跟別人提過,每次運功的時候那種堵塞的感覺他也知道。
只當是自己還沒練到家,加上平時自己強行壓著也就沒當回事。
現在這點老底加上練功的隱患就這麼被楊逍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掀了個底朝天。
綰綰把大半個身子都靠在秦漢肩膀上,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
「好哥哥,是你在讓楊逍這麼說的吧?你這乾坤大挪移這麼好玩,能把別人的刀氣轉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轉開別人身上的衣服呀……」
她邊說邊伸出手指在秦漢衣服前襟上胡亂劃拉著。
「等晚上回去了,哥哥私底下教教人家好不好?」
秦漢伸手把她那隻不安分的手腕捏在手裡,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好啊,你要是能把師妃暄叫上一起,別說是乾坤大挪移,我這門龍神功都教給你。」
綰綰小媚眼橫了他一眼,「哼。你果然看上那個正道仙子了。」
心裡暗暗在想,秦漢學的原來是叫「龍神功」,要是真的可以看一眼這門功法,把那個女人拉下水也不是不行。
讓仙女墮落什麼的,她綰妖女最喜歡了。
台上的鳩摩智臉色發青,心裡不知怎麼冒出一股子戾氣。
今天被人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他練功練的要走火入魔,胸口那股邪火直愣愣的往上頂。
「一派胡言!」
鳩摩智紅著眼睛瞪向前面,一股比剛才還要灼熱的真氣開始在周身匯聚,身上的僧袍被真氣撐得發出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