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周邊的護衛被這股暴躁的氣浪逼得連連後退。
楊逍皺著眉頭,剛還在想秦王說的話有幾分真,眼看鳩摩智現在的模樣。
他哪能坐以待斃。
一股陽剛真氣自楊逍掌心吞吐而出,正是逍遙派的天山六陽掌,這門掌法走得也是降龍十八掌那種霸道路子,以九陽神功施展出來事半功倍!
兩者氣勁相撞間發出一陣震盪巨響。
強橫的真氣在半空中互相碾壓抵消,擂台上的青石地板都在跟著微微晃動。
四散的氣浪將台邊維持秩序的西夏護衛吹得連連後退。
隨著揚起的拂塵落下後,楊逍袖口處被狂暴的火焰刀砍成布條
對面的鳩摩智眼神發紅,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周身的氣勢極不穩定。
兩人這次對拼算是平分秋色。
鳩摩智這會兒卻已經收不住手了,眼神愈發迷茫,周身真氣亂竄。
楊逍心裡明白,這鳩摩智真的走火入魔了,完全不管自身傷勢還要動手。
「大和尚,你現在最好穩住體內的真氣,再這麼強行和我動手,你怕是會直接沒命的。」
鳩摩智對這話充耳不聞,縈繞在周身的宗師氣勢逐漸轉為血色氣浪,喉嚨間發出一聲嘶喝。
「楊逍,拿命來!」
眼見兩人再次動手。
台下的宗贊王子也急眼了,國師在他這裡都是和顏悅色的,哪見過鳩摩智現在這一副失去理智的樣子?
他這人做事雖然比較自大,也不介意為了利益跟吳應熊、忽必烈等人合作,可對藏宗的這位國師還是很看重的。
「國師!你快清醒一點,別打了!我們認輸!我們認輸!」
這聲音現在根本進不了鳩摩智的耳朵,他現在的攻勢連綿不絕,完全是不在乎自身的風險以命搏命。
楊逍提氣再次將乾坤大挪移的心法運轉起來,總不能真就和這狀態的鳩摩智拼命吧。
台下秦漢也是微微驚訝,自己才剛剛想著鳩摩智是在大理走火入魔的,這都提醒對方了,結果還是應驗了。
恰在這時,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耳朵里。
「師侄,你去搭把手,保住那個大和尚的命。」
秦漢神色頓時微妙起來,這不是李秋水的聲音嗎?
聽這意思,鳩摩智難不成還真和李秋水有過什麼露水情緣不成。
本來他是不想管這種事情的,鳩摩智是被楊逍打死也罷,是因為真氣耗盡而亡也罷,這都和自己沒有關係。
可很快又想到李滄海這個大老婆,想到王語嫣和李清露,微不可查嘆了口氣,這勞什子破事還真不好不管。
台上的鳩摩智已經失去了理智,匯聚強橫真氣的火焰刀就要朝楊逍面門砍去。
楊逍也是有脾氣的,將乾坤大挪移運轉,打算給這鳩摩智來個狠的。
秦漢忽然插入兩人之間,兩手迅捷揮出。
這一下將楊逍凝聚好的防禦和鳩摩智的火焰刀一起拍散,連一點餘波都沒震出來,讓觀戰的眾人都來不及反應。
楊逍見到是秦漢,連忙收回攻勢,不明白秦王為什麼要救這個大和尚。
失去理智的鳩摩智根本不知道收手,眼見自己被擋了回來,體表血色真氣涌動,一掌直朝秦漢頭頂劈下。
龍神功的霸道真氣順著手臂灌入鳩摩智的經脈,硬生生把那些暴走亂竄的內息壓回了原位。
鳩摩智疼得身子直哆嗦,但眼睛裡的紅色開始慢慢退了下去,就是身體有些吃不消被這麼強行干預。
秦漢手上沒停,真氣在鳩摩智的經脈中走了一個大周天,把一些隱患堵塞盡數沖開。
等看著鳩摩智眼裡的渾濁完全不見了,秦漢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這也就是他出手,才能以龍神功的特性,強行將鳩摩智拉了回來,換做其他任何人,都得小心翼翼控制著鳩摩智慢慢引導。
一個不慎還得丟掉一身功力,原著中就是這麼便宜段譽的。
失去支撐的鳩摩智雙腿一軟,直接跪趴在擂台之上,臉上血色褪盡,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多……多謝秦王救命之恩。」
秦漢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僅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跟著就下了台。
金輪法王這會兒表情很是嚴肅,原本覺得以自己的十層的龍象般若功,怎麼也能和秦漢打個來回。
現在這麼看來,自己怕不是秦漢的對手,畢竟他沒法做到將自身真氣灌入他人體內,還能在裡面弄個來回。
這對自身真氣的控制已經到了細緻入微的境界,根本沒法比。
段譽在一旁看得由衷佩服,「朱叔,秦兄的武功當真深不可測,連走火入魔的鳩摩智都能救回來。」
朱丹臣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看這秦王的武功修為,怕是能比肩當年的段皇爺了。」
師妃暄離得不算遠,視線一直看在秦漢的身上,眼神很是複雜。
這人好像比當初更強了。
吳應熊在短暫驚訝後,腦子很快轉出一個主意,對這次主持的赫連鐵樹嚷道:「赫連將軍,秦王剛才可是自己上台的,怎麼說都是壞了規矩吧?」
赫連鐵樹正不知道怎麼算,後方李秋水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秦王這是出手救人,跟比武較量是兩碼事,吳世子這麼喜歡挑理,那本宮做主,允許世子手下的玉真子道長再和楊左使比一次。」
吳應熊臉色一綠,玉真子同樣臉色尷尬,楊逍那乾坤大挪移怎麼打?
李秋水聲音沒停,像是在簾後看了下四方。
「既然文鬥武斗已經落下,西夏此次招親大典也就結束了,由秦王勝出。」
幾句話交代出來,吳應熊的臉色難看。
宗贊王子已經扶住元氣大傷的國師,他是有火也發不出。
段譽倒是滿臉的喜氣,「恭喜秦兄!」
綰綰半個身子倚在秦漢旁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哥哥,你這可是抱得西夏美人歸了呢。」
秦漢沒接綰綰的話,而是將視線看向一直安安靜靜的忽必烈那邊。
忽必烈偏著頭靠向金輪法王,嘴唇輕微張合,顯然是在交代些私話。
金輪法王聽完面色一變,眼神也跟著波動了幾下。
「四王子,你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