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真氣運轉,龍神功真氣順著降龍十八掌的行功路線涌動。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在同一時間運轉起來,將周身散發出的氣勁一層層疊加積累。
一團金色的龍形氣流在他周身慢慢凝聚。
隨著他雙手翻轉起勢,那氣流化作龍形虛影,周圍的空氣隨之劇烈波動。
地上碎裂的石塊被強風盡數掀飛,沉悶的龍吟聲震得周圍不少人頭皮發麻,武功低的只能用力捂住耳朵。
「亢龍有悔!」
凝實的神龍虛影咆哮而出,強烈的氣浪將兩邊豎著的西夏大旗全部撕碎!
地面的青石板被這股蠻力刮開一條半尺深的坑道,大量的泥土和碎石裹挾在氣流中朝前方沖刷過去。
金輪法王眼睛睜大!
雙手快速地在胸前合攏。
雙腳入地三寸!
腳底的石板瞬間碎裂陷落,背後隱隱浮現出龍象虛影。
同時將手裡的五個法輪併攏在一起,借著真氣在半空急速旋轉。
金輪法王把雙手往前猛推,五隻高速轉動的法輪連同全身龍象一併推向迎面而來的神龍咆哮。
「龍象鎮世!」
兩股真氣在半空重重的撞擊在一起,沉悶的巨響伴隨著衝擊波散開。
最外圍的紅磚宮牆都震出大片灰塵。
一陣接一陣的金屬破裂聲相繼傳出,五個法輪在真氣的沖刷下當場四分五裂。
大大小小的金屬殘片向四周飛濺,深深地扎進遠處的牆壁和粗大的石柱表面。
金輪法王用全力凝聚出的絕殺沒扛住多久就被掌風打散。
張開嘴吐出一大口鮮紅的血,覆蓋在身上的真氣防禦瞬間分崩離析。
殘餘的龍形掌力拍在他的胸口正中,骨頭斷裂聲隨之傳出。
金輪法王被這股力量打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好幾丈遠,脊背直接撞在宮牆石柱上方才止住。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外溢,很快就陷入昏死狀態。
周圍被李秋水調來正和李秉常對拼的士兵和侍衛全都沒了聲音,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破壞力?
兩人剛剛這要是直接甩他們這群兵丁身上,這不得直接清場了?!
秦漢緩緩將雙手放下,胸腔起伏間吐出一口濁氣。
「痛快!」
偏過頭看向了忽必烈所在的位置,眼神一冷,忽然不想要一條腿了。
而是想要這位四王子的命。
忽必烈臉色發白,兩條腿在褲管微微哆嗦,心裡只剩下全完了的念頭。
連金輪法王都敗了,誰還能救自己?!
忽必烈不自覺的向後挪動腳步,結果腳跟不小心磕在凸起的石塊上,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上。
趕緊扶住一旁的斷柱穩住身形,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流進內襯裡。
忽必烈壓制著想要跪地求饒的念頭,他是黃金家族的王子,身體裡流淌的是黃金家族的鮮血。
別說是被廢腿,哪怕是死也不能求饒丟了黃金家族的臉。
「秦漢……我是蒙古四王子,我承認之前是我不對,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可你要是碰我一下……我蒙古鐵騎……」
旁邊突然跑出一個人,張開手臂攔在忽必烈前頭。
正是趙敏。
她的眼眶邊緣有些發紅,眼圈裡泛著水光:「秦漢,你別殺他……」
這聲音里夾著一點鼻音。
玄冥二老和神箭八雄緊跟著跑了過來,迅速在趙敏兩邊散開站定,生怕秦漢再來個亢龍有悔。
鶴筆翁側過頭湊過去緊張道:「郡主……您往後靠點,秦王現在下手沒輕沒重的……」
趙敏沒管鶴筆翁,繼續站在兩人中間看著秦漢。
「秦漢,就當看在之前……之前我讓蒙古在襄陽退兵的份上……今天這事就此打住如何?」
秦漢打量著對面的趙敏,旁人大概會以為趙敏只是單純在用人情保忽必烈。
在他和民族之間選擇了自己民族。
而之前蒙古大軍圍攻襄陽城的時候,確實是趙敏出面勸說汝陽王撤兵的,但這其實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秦漢今天要是真在這把忽必烈弄死,鐵木真只要還沒咽氣,那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李子,都得發兵強攻四川。
只要四川戰火一起,南宋朝廷里的趙構絕不會出兵幫忙,他在這邊好不容易經營的勢力反倒成了幫趙構擋刀子的墊背。
把忽必烈放走的話,面上看是趙敏用人情抵的命,忽必烈這次撿了一條命回去,自然得欠下汝陽王府一個大人情。
以後在蒙古爭奪大汗位置時,這就是個極其有用的砝碼。
秦漢在看清趙敏的顧慮和心思,這時也冷靜了下來。
沒打算真為了一口氣把自己的老巢搭進去,趙敏這樣一說,也算兩邊都不虧。
秦漢可以看出趙敏內心的想法,這女人明面上是幫忽必烈求情,實際上也是在替他權衡利弊。
為了不在忽必烈那邊顯得太過刻意,他收斂起神色,把臉板了起來。
「往後你我互不相欠,帶上他走。」
趙敏的肩膀稍微抖了抖,眼裡的淚水沒忍住就流了下來。
她轉過身子朝著玄冥二老招手。
「把法王和四王子扶上……我們走。」
鶴筆翁和鹿杖客顛顛地跑過去,兩個老傢伙分別從地上架起毫無知覺的金輪法王和大鬆一口氣的忽必烈。
神箭八雄收起兵器走在最後,幾個人順著演武場的側門退了出去。
忽必烈在踏出門檻前轉過頭看了看秦漢,再沒敢開口留半句狠話。
趙敏走在隊伍中間,路過門邊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像是聽到了某人的傳音。
隨即小聲嘀咕了一句。
「臭男人……還算你知道我的苦衷,算你有良心。」
嘀咕完就快步帶人離開皇宮這個是非之地。
綰綰跳到秦漢旁邊,伸出纖纖玉指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哎喲……好哥哥,你剛剛好威風啊。那小郡主可是委屈都哭了。」
秦漢瞥了她一眼:「怎麼著……你還吃上醋了?」
綰綰撇了撇嘴:「人家吃什麼醋呀……你身邊的女人那麼多,我要吃醋都得成醋缸了。」
另一邊。
李秋水順著旁邊的台階走到平地上,這幾十年的太妃不是白做的。
李秉常手底下那些人全被拿下。
慢慢走到李秉常跟前,面色漠然:「皇上,你這是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