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家院子裡外搭著白布。
靈堂中間停著一口黑漆棺材，林黛玉穿著一身白麻孝服跪在草墊子上。
小龍女站在旁邊神色複雜。
石青璇手裡拿著一個瓷碗走進來，無奈搖了搖頭。
「林姑娘，你不能再這麼跪了，身體會吃不消的。」
林黛玉無神地盯著前面的棺材，突然就往邊上歪了下去。
小龍女閃身把人接進自己懷裡。
「林姑娘！」
石青璇快步走過去摸了摸手腕。
「先把人弄到床上去，她現在氣血虧得厲害......」
小龍女順勢將人抱起來往後院的廂房走去。
李莫愁看著那虛弱的模樣忍不住撇嘴。
「這體格真是不行。」
小龍女把人放下，伸手去扯對方衣服領口想讓她透透氣，手指碰到布料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視線落在女孩左邊肩膀的位置，那皮膚上印著一個蝴蝶樣式的紅色胎記。
李莫愁走上前彎腰看了看。
「這印記，還真是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樣。」
小龍女摸了摸胸前的衣服。
石青璇把著脈道：「看來龍兒你和這林小姐還真是親的。」
小龍女不知道怎麼想的，看著林黛玉那張蒼白的臉，心裡生出一種很陌生的情緒。
這就是那個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妹妹。
外面走廊傳來幾聲腳步動靜，秦漢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
李莫愁隨口把發現胎記的事情大概講了講。
秦漢走到床榻邊，把手掌按在女孩背心位置，調動體內的真氣慢慢傳送過去。
沒過多久，床上的女孩臉頰稍微有了點紅潤，眼皮動了幾下後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坐在旁邊的陌生男人本能地往後縮。
小龍女安慰道：「別怕，秦大哥在幫你調理身體。」
林黛玉看清了屋子裡站著的幾個人，認出這是昨天父親臨終前託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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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我爹的後事……」
秦漢收起真氣：「林大人的事情我會讓人去處理的。」
林黛玉低著頭拿袖子擦了擦臉。
「我爹清廉了一輩子，最後卻落得這麼個下場，我沒能力去跟他報仇，但我知我沒能力為他報仇的十二把鑰匙藏在什麼地方。」
秦漢挑眉，還有私庫？
李莫愁好奇問道：「什麼私庫？」
林黛玉慢慢伸手到內衣領口的位置，摸出一串銅製的鑰匙遞了過去。
「這裡有十二把鑰匙，對應著十二個地下倉庫，蔡京還有宇文家那些人貪污的東西都在裡面。
黃金白銀加起來價值就有三百萬兩，另外還有鹽引和糧食，我爹當初查到這些地方後，因為事關重大沒機會上報，就把鑰匙扣了下來。
他覺得這些東西就算交上去最後也會落到貪官手裡，不如等個有能力為百姓辦事的人出現再交出去。」
秦漢伸手接過那一串鑰匙在手裡掂了掂，怪不得蔡京和宇文化及要殺了林如海，原來還有這麼個值錢的私庫。
「林大人心思倒是縝密。」
林黛玉咳了兩聲，眼神希冀。
「求王爺能給我爹討個公道，把那些仇人都殺了！我以後就算在王府里做個丫鬟也絕不會有半點怨言。」
因為太過用力，她說話的時候把下嘴唇咬破了。
小龍女為她捋了捋後背。
「秦大哥是好人，他不會放過那些壞人的。」
林黛玉看向眼前穿著白衣服的女人。
「姐……姐姐，我爹臨死前說你是他很多年前走散的那個女兒。」
小龍女沒有說話，不知道該不該認這個妹妹。
「我現在除了你已經沒有任何親近的人了，要是連你也不要我，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龍女看不得這個，將人抱住。
「我認你。」
李莫愁站在旁邊看著這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有些不自在地轉開視線。
秦漢把鑰匙拿在掌心，看著兩人說了一句。
「你放心養身體，林大人不會白死的。」
接著看向石青璇。
「青璇，這幾天麻煩你留在府里幫她看看身體。」
石青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院子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平之走到房門外停住。
「主公，事情都清理完了。」
秦漢走出門外。
「辛苦了。」
林平之跟在後面往外走。
「不辛苦，另外還有個事情，杭州城裡那幾個大商人聽說您到了，托人遞了消息想見一面，說是有大生意要談。」
秦漢順著走廊往前走。
「什麼生意？」
林平之快走幾步靠近了些。
「聽他們的意思是想買咱們手裡的鹽引，說錢不是問題。」
秦漢冷哼了一聲。
「這幫人真是不怕死，估計是猜到林家的帳冊在我這兒，想花點錢探探口風保平安。」
林平之點點頭。
「屬下也是這麼覺得的。」
秦漢注意到李莫愁和小龍女跟出來了，也不介意她們聽了去。
繼續往前走著。
「先別管他們。」
林平之從懷裡掏出一塊卷著的羊皮紙遞了過去。
「屬下還查到了絕情谷的具體位置，就在城外的子午谷裡面，外面布了些陣法。
不過看著也不難破，要不要現在就安排車馬？」
秦漢接過來隨手翻開看了看上面的路線。
楊過，公孫止。
秦漢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跟在後面的小龍女。
「龍兒，你要不要去絕情谷看看楊過？」
小龍女稍微猶豫了一下。
「以前也算是教過他一場，去見他一面吧。」
李莫愁在邊上翻了個白眼。
「那傢伙認歐陽鋒當乾爹，還把你一個人留在樹林，要不是遇到我……哼。」
話沒說完，但後面的話不說也知道會發生什麼。
小龍女嘆了口氣：「他斷了一隻胳膊，也算是遭了報應了。」
秦漢把羊皮紙捲起來塞進衣服里。
「那就直接過去看看。」
「麒麟，你把沈落雁叫來杭州處理這幫商人，跟蔡京那伙人有牽扯的全處理掉。
另外通知龐青雲帶人過來守著林家，別讓閒雜人等混進來。」
林平之拱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