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小仙有問必答。
「為了借勢。」
秦漢輕敲擊桌案。
「借勢？」
上官小仙現在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屬下潛伏在王爺身邊，就是想借王爺的勢。」
她略微停頓了片刻。
「上官金虹把我當棋子養了整整十八年，從我記事的那天起。
他教我的全是怎麼去利用男人，怎麼去攀附那些手握大權的人。」
「我娘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她這一輩子都在男人堆里打轉。
要不是王爺大發慈悲留她一命，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沒人要的死人。」
她的聲音恭敬中帶著野心。
「如今西方魔門四分五裂，四大天王各有各的算計。
百年都沒有一個能服眾的共主，屬下想做這新一任的魔教教主。」
「只要王爺肯在背後扶持屬下上位，整個西方魔門，從今往後就是王爺手裡最聽話的一把刀！未來王爺北伐，屬下將會是您在西方最得力的手下！」
秦漢勾起嘴角，聰明的女人。
不談什麼感情，也不講什麼虧欠，直接把野心和身子當成籌碼來做交易。
該說不說，不愧是林仙兒的女兒嗎？
他目光轉向荊無命身上。
「你的籌碼很不錯，但忠誠這種東西，它不是光靠嘴皮子說出來的，證明給我看。」
上官小仙聞言緩慢起身，朝荊無命的方向走去。
方才對著秦漢還是一副柔弱恭順的模樣，這會轉過身，眼底的柔意轉為冷漠。
荊無命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可他渾身的經脈都被封死了，現如今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勁。
上官小仙走到他面前蹲下。
「荊無命，上官金虹派你過來，除了刺殺秦王還有什麼其他事情？」
荊無命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擺出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頑固架勢，對這問話充耳不聞。
上官小仙見他油鹽不進，面露嘲弄。
「還真是一條忠心的狗，只可惜……你選錯了主子。」
魔教大搜魂術！
這並不是什麼取人性命的殺招，而是魔門裡一種極其歹毒的搜魂手段。
類似《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只是這種更為直接霸道，留有嚴重的後患。
「呃，啊……」
荊無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兩隻眼珠子猛地往外凸出。
他的意識仿佛被強行撕扯翻攪，作為上官金虹最信任的心腹，荊無命腦子裡知道的東西絕不僅僅是帶人刺殺這麼簡單。
秦漢就這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若是自己剛出山那會兒，說不定還會對荊無命有些興趣，可他現在手下能人輩出。
哪還有空慢慢去感化一把刀？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還真狠，荊無命意志稍微差些，這次之後怕會直接成白痴。
沒過半杯茶的工夫，荊無命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
眼神變得空洞呆滯，人雖然還有一口氣在，可腦子已經被弄廢了。
上官小仙收回雙手。
等她起身轉過來，臉上又換回了那副恭順聽話的表情。
「回王爺的話，屬下都已經問清楚了。」
「宇文化及私下裡答應過，只要上官金虹這次刺殺成功，除了事先說好的那八十萬兩黃金。
還會把整個江漢平原的鹽鐵私運線路，全都交給金錢幫來接手。」
秦漢都不知道該說宇文化及是能吹牛逼，還是該說上官金虹真就這麼好騙，八十萬兩黃金，真當是什麼大白菜不成？
「哦？胃口倒是不小。」
上官小仙低著頭繼續往下稟報。
「但這只是明面上拿來掩人耳目的交易，上官金虹真正的打算。
是想趁著王爺的大軍日後和宇文閥在正面戰場互相拖延的時候，派人偷偷去偷襲武當山。」
秦漢聽到這三個字，心裡微微生出幾分意外。
「武當山？偷襲武當？上官金虹當張真人死了不成？！」
上官小仙將得到的消息解釋出來。
「上官金虹之所以要偷襲武當，是因為從一個被趕出武當的叛徒嘴裡打聽到。
武當後山崖底藏著一座不為人知的地下皇宮，據說裡面放著百年前天地五絕留下的五絕神功。」
「他想拿到這門功法，借著這個機會去窺探天人之秘，至於張真人，到時候自會有人引開張真人方便他們行事。
荊無命這次帶人過來，除了刺殺之外，還負責提前給武當那邊探路踩點，好為後面的偷襲做準備。」
秦漢聽完這番話，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五絕神功？
好像確實有這麼個東西藏在某個地下皇宮裡頭，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十大惡人的蕭咪咪手中。
沒想到具體的位置竟然是在武當後山。
眼下這局棋的走向，真是越來越有點意思了。
看了眼倒在地上變成廢人的荊無命，又瞧著面前低眉順眼的上官小仙。
「你這事做的不錯，本王開始有點喜歡你這把刀了。」
上官小仙聽到這短短的幾個字，一直懸著的那口氣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比起像母親林仙兒一樣用美貌作為武器，還是個人的能力，更能令眼前這個男人感興趣。
秦漢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上官小仙把低著的頭抬起來。
「西方那邊本王還沒有入手，你想不想做本王的地下女王？」
上官小仙眼前一亮，難掩眼底的興奮。
「仙兒.....仙兒一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