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清的呼聲還沒停,就被上官金虹的笑聲蓋了過去。
「都說秦王是個多情王爺,天下間的美人九成九都入了王府。
如今看來,秦王還真是人如其名,不知我這龍鳳雙環如何?」
他袖袍一抖,兩隻飛出去的金環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叮的一聲回到他手裡。
暗室後方,被捆著的武當五俠看著秦漢吐血倒下,幾顆心跟著沉了下去。
宋遠橋眼神憤怒。
「上官金虹!你好歹也是一幫之主,是堂堂大宗師,做事怎能如此不要臉皮?!」
上官金虹看都沒看宋遠橋,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今天這地宮裡的人, 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上官飛冷笑道:「爹,您放心,那八根束脈針,曲池、膻中、氣海……
一針都沒漏掉,他現在連一成的功力都用不出來。」
秦漢不是普通江湖人,上官金虹也怕有命掙,沒命花,為了以防外一……
今晚來的人,都得死!
上官金虹眼神冷漠,上官飛看出父親心思。
「等他把天人之法寫出來,得到了百萬黃金的, 孩兒有的是辦法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金虹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秦漢的移位換穴比九陰真經上的高明太多了,他愣是沒看出一點問題,只當一切順利。
「一個能為了女人放棄抵抗的男人,真是不明白你是怎麼當上秦王的……」
他哼笑一聲,看向護著秦漢的李尋歡等人。
「至於你們…..要怪就怪你們非要摻和這趟渾水!」
李尋歡臉色一沉,原本以他的性格,在沒有尋找到敵人的弱點之前,手中的飛刀是絕不出手的。
也正因他每次出手即是殺招,這才成就了小李飛刀,例不虛發的威名。
如今見秦漢有難,孫白髮要提防金錢幫其餘人,只得先將手中一柄三寸七分長的小刀甩出!
「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漠然看過去,一道寒光迎面襲來,小刀劃破空氣,快得連燭火都照不出影子。
上官金虹朗聲大笑:「李尋花,我早就想領教你的小李飛刀了!來得好!」
龍鳳雙環被其橫在胸前,兩枚金環極速旋轉,身前帶起一股股風浪!
只聽見嗡的一聲炸響!
火星飛濺,飛刀在兩枚金環之間不得寸進!
這股力道震的上官金虹連退了兩步。
(好快的刀!)
上官金虹握著雙環的虎口隱隱發麻,雖然擋住了,可對方一刀就有如此威力。
誰又知道李尋歡手中還有多少柄飛刀?
李尋歡指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柄同樣的小刀。
「上官幫主,不知我這飛刀如何?」
話雖是這麼說,但他自己清楚,剛剛那種程度的飛刀,最多還能來兩次。
這就是李尋歡最無奈的一點,每一刀都需要凝聚頂峰的精氣神,更需要長時間觀察敵人一閃而逝的弱點。
典型的功高藍少,精氣神才是飛刀的關鍵。
若是對付尋常人高手,甩著飛刀玩都行,可對面的上官金虹就不一樣了……..
上官金虹眯起眼睛,臉上倒不怎麼慌亂。
「束脈針封著秦漢沒法運功,我這邊人多,耗也能把你耗死。
李尋歡,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多少飛刀,是不是每一把都一樣。」
李尋歡指間的刀刃轉了一下。
「那你可要當心了,我有時候射出的,可不一定只有一柄飛刀。」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就亂了起來。
金錢幫的人率先沖了上來,刀光和火把的光混在一起,喊殺聲在地宮裡迴蕩。
孫白髮的旱菸杆上下揮舞,專打人的膝蓋和手腕,好幾個先天高手被他一桿一個,打的在地上滾著叫喚。
又是一桿子抽翻兩個人,兩個香主摔在地上抽搐哀嚎。
「滾開!」
上官小仙也沒手軟,她雙手一翻,兩隻金環帶著風聲,每一招都往人脖子上招呼。
(主人怎麼可能會有事,現在不拼命表現,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一邊打,眼睛一邊掃著全場。
正好看到被青魔手伊哭控制住的沐婉清。
好歹是上官金虹教出來的女兒,這速度之快,讓伊哭都沒反應過來。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聲響起。
伊哭發出一聲慘叫,半條胳膊都垂了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退,另一隻金環已經貼著他臉飛過去,削掉了他半邊耳朵。
「你命還真大!!」
剛躲過一劫的伊哭聽到這話,捂著流血的耳朵看過去,奇恥大辱。
孫小紅那邊也沒停著,她腰上的軟鞭甩的啪啪作響,但凡敢撲上來的幫眾都得被抽一鞭子。
看準伊哭閃開的空檔,幾步竄到沐婉清身邊,伸手在她身上連著點了好幾下。
「姑娘,你快走!」
沐婉清哪聽得進去,連忙衝到秦漢身前,伸出有些發抖的手去捂他胸前的傷口。
眼淚一顆顆落下。
「你……你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答應那種條件啊!」
「我跟你……跟你又沒什麼關係,你這個傻子,嗚……你別嚇我……」
秦漢靠著金柱,擠出一個笑容。
握住沐婉清還有些發抖的小手,聲音溫柔。
「說什麼傻話……」
「靈兒跟我說過,誰看了她沐姊姊的臉,這輩子就要對她負責,我其實找了你很久,只是一直沒有找到……」
「看見你被人欺負了,我怎麼能……能眼睜睜看著你……」
沐婉清愣住,鍾靈怎麼知道這件事情?
但現在想不了那麼多了,她本以為秦漢身邊那麼多女子,反正多自己一個不多,少自己一個也不少……
原來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嗚哇……」
沐婉清再也忍不住,眼淚更大了,哭的整個肩膀都在抖。
「你要是敢死了,我……我絕對不一個人活!」
秦漢知道穩了,咳了兩聲道:「那,那你願意跟我回王府嗎?」
沐婉清哪還管什麼矜持,這輩子第一個看她容貌的男人就是秦漢,都這種情況了,哪還有什麼傲嬌架子。
「我願意,我跟你回去。你傷現在怎麼樣子,那個針我怎麼給你拔出來……..」
秦漢配合的咳了兩聲,看著跟真的一樣。
「無礙,你扶著我打坐,我試試能不能逼出來。」
沐婉清趕忙照做,就這麼扶著對方,抱著對方。
大殿中央。
李尋歡和上官金虹還在對峙著。
一個手指間夾著飛刀,一個手裡握著雙環,誰也沒敢先動。
上官金虹想道:束脈針封住了秦王,只要耗光李探花的飛刀,此時就成了。
見李尋歡一直不動手,自覺大局已定,拿出最後的底牌。
「小李探花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以為我就只準備了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