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的目光,落在了最後出現的那個穿粗布白衣的男人身上。
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已經有二十年沒人提了。
在這個綜武世界,他通過羅網的渠道得知,這可是唯一一個能和少林掃地僧過招的狠人,雖說敗了,但也值得驕傲了,畢竟還能全身而退,沒像慕容博和蕭遠山一樣被洗腦。
回想關於羅網的情報。
【燕狂徒,權力幫創幫之主,幼承天縱,二十五歲吞『無極仙丹』四枚,平添二百四十年功力!融少林、武當絕學於一爐。
自創玄天烏金掌、薪盡火傳並用,佛道歸一,於武夷山獨戰十六大門派,身負重創猶能突圍,宗師榜大宗師巔峰實力,排名第一:稱號『天下第一狂人』】
(有意思,青龍會居然能把他請出來,真是越來越好奇龍頭的身份了。)
他心裡想著,卻不著急出手,原設定的燕狂徒不能算好人或者壞人,只能說是一代梟雄,之所以停在宗師榜而沒上天人。
原因也很簡單,那二百四十年的功力終究不是自己的,天人境也不是你功力夠多就能踏入的,單是真氣轉真元這一步,燕狂徒就要比尋常人更難,如今的他最多半步天人。
這五個小子,個個心氣高傲,不讓他們吃點大虧,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喬北溟和燕狂徒正好挫挫他們的銳氣。
尤其是西門吹雪和傅紅雪,一個追求無情劍道,本身卻是有妻子的有情人,一個背著血海深仇,本身卻是從小最缺愛那個,正好讓喬北溟這塊老牌的磨刀石,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他這天下八榜可不純是鬧著玩的,新秀榜上個個都是潛力人才,未來都是可用的賢才。
小龍女看著下方的燕狂徒,輕聲問。
「那個穿白衣服的人,也很厲害嗎?」
「嗯,一般這種不吭聲觀戰喜歡裝逼的,都很厲害的。」
秦漢笑了笑。
「至於有多厲害,下面那個喬北溟在他面前,可能都走不過十招。」
小龍女有點驚訝,在她看來,那個喬北溟的實力已經接近大宗師了。
「那他們五個,豈不是很危險?」
「是啊,很危險。」
秦漢捏起一顆蜜餞,悠閒的看著。
「所以才要讓他們打一打磨練磨練,不然以後怎麼給我大秦效力?」
小龍女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點了點頭後不再說話,安靜的陪著他看戲。
她深知只要身邊這個男人在,下面那五個人就死不了。
地面之上,空氣好像凝固了。
隨著狄青麟一聲「動手」,壓抑的殺氣瞬間爆發。
喬北溟桀桀怪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主動沖向西門吹雪和傅紅雪。
「兩個小娃娃,讓老夫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他兩隻手掌一起打出去,森然的修羅陰煞功力變成兩個巨大的黑色掌印,帶著刺骨的寒意,從頭頂壓了下來。
西門吹雪的眼神閃過一點波動,他的世界裡,仿佛只剩下敵人,以及手中之劍!
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道純粹到極點的白色劍光,刺向了那黑色掌印的中心。
另一邊,傅紅雪的刀同時出鞘!
他的刀是黑色的,刀光卻帶了點妖異的紅色,那是火焰的顏色,是仇恨的顏色!
刀勢霸道,充滿毀滅的氣息,迎著另一隻黑色掌印劈砍下去。
「嗡......轟!」
劍光和刀芒同時撞上黑色掌印!
巷子裡發出一聲震響,強烈的氣勁朝四周散開,將兩邊的貨物盡數衝散,形成一個空曠地帶!
西門吹雪和傅紅雪的身體同時晃了一下,腳下立刻生根,青石板直接被踩碎!
而喬北溟的身影,卻只是在半空停頓了一下,就又沖了上來。
「哈哈哈!!!不錯,殺了你們兩個,一定會很有成就感!」
他一個人對付兩個,一點下風都不占,雙掌翻飛,陰寒毒辣的掌力連綿不斷,把兩個人完全罩住了。
當世最純粹的劍,當世最孤絕的刀,在這一刻,不得不站在一起對敵。
劍光如雪,一次次破開喬北溟的護體陰煞。
刀勢如獄,一次次斬斷喬北溟打來的掌風。
三個人打成一團,魔功強勁,刀劍無雙,一時間竟然不分上下!
另一邊,陸小鳳對上了七月堂堂主狄青麟。
狄青麟的薄刀出鞘後,化作一片沒有溫度的寒光,他的刀法很詭異,每一刀都好像算準了陸小鳳的下一步動作。
「陸小鳳,你的輕功確實不錯,可惜,我已經將你調查的很清楚了,在我面前你逃不掉的。」
狄青麟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手裡的刀卻越來越快。
陸小鳳腳踩鳳舞九天,身形變幻不定,在刀光里穿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汗。
(虧大了虧大了,事後一定要老臭蟲給報酬!)
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陸小鳳現在也還年輕,在武功和輕功被摸摸清楚後,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對方的武功也許不是最高的,但那種被人了解一切的憋屈感是真難受,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鐺!」的一聲!
陸小鳳終於抓住一個機會,伸出兩根手指,夾住狄青麟的刀鋒!
靈犀一指!
陸小鳳鬆了口氣,剛露出嘚瑟之色,狄青麟眼裡閃過諷笑,手腕一轉,細薄的刀身順著陸小鳳的手指滑了出去,反手卷削向他的手腕。
陸小鳳心裡一驚,這破刀怎麼這麼軟?
連忙鬆手後退,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刀。
「你的靈犀一指,確實名不虛傳。」
狄青麟淡聲說了一句,攻勢卻更加凌厲了。
「可我早就聽聞過了,所以這薄刀就是為你準備的!」
兩人動作飛快,身法,招式,心計,每一樣都很兇險,稍不注意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楚留香那邊的情況則有點滑稽,他的對手是西門玉。
這個娘娘腔武功一般,但下三濫的手段卻一套接一套,比他的『小李散花』還多。
一會兒是淬了劇毒的銀針,一會兒是迷人心智的香粉,一會兒又是能腐蝕衣服的毒水。
楚留香踩著踏月留香,身形飄逸,在各種陰毒的詭計里閃躲,看起來很輕鬆,但實則心裡都快罵娘了。
他躲著的同時,面上還開口故意調侃。
「我說這位姑......姑娘,你這又是撒毒又是放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唱大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