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中,許遠山站著如嘍囉!
在陳安收回了威壓之後,許遠山先是戰戰兢兢的看了一眼陳安,見到陳安似在想事情,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起來,身體微微佝僂,雙手垂在身前,恭恭敬敬立在一旁靜侯。
此刻,許遠山看向陳安的眼中,滿是震驚與敬畏的神色。
許遠山剛才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壓,哪怕是傳說中的金丹境強者,在剛才那股威壓之下,仿似也猶如米粒之光與皓月一般。
在那一刻,他甚至感覺,若非陳安這位神秘的強者有意護持的話,他甚至可能一瞬間便被碾殺了。
陳安回過神來,看著旁邊站著的許遠山,眸光流轉,而後略帶歉意的拱手道,「許叔,剛才得罪了!」
「不敢,不敢!」
許遠山慌忙彎腰擺手,臉上滿是惶恐,哪裡敢接受前輩致歉,道,「前輩功深造化,是晚輩修為淺薄,讓前輩多費心了!」
見他依舊行為拘謹,陳安微微搖了搖頭,也知道原因是什麼,便也不再多說。
不過,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雖說也認同強者為尊,但三觀卻與這個世界大不相同。
「好了,許叔,我們走吧!」
「走,去哪?!」許遠山怔了一下,雙眸看著陳安。
「當然是離開這裡了,難道許叔你還想待在這裡挖一輩子的礦嗎?!」陳安微笑道。
「是,不對,不是,多謝前輩出手相救!」許遠山終於回過神來,知道陳安是要帶自己離開,有些激動得語無倫次。
自從被流寇抓到礦場之後,戴上禁靈項圈,修為被封,他還以為往後餘生只能日復一日挖礦,耗盡光陰老死在漆黑的地底。
甚至於,被人直接抓去祭煉邪器,形神俱滅,永不超生了。
沒有想到,半路上遇到的一個昏迷少年,本是看著與自己兒子年紀相仿才心生惻隱之心暗中照拂對方,卻沒有想到,這少年竟然會是一位受傷的絕世強者。
命運的反轉來得猝不及防!
許遠山眼眶微微發熱,心底滿是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冷眼旁觀,慶幸自己善意的付出換來了脫離牢籠的機會。
「走吧!」
看著許遠山的模樣,陳安淡淡一笑,而後周身金光一閃,光芒斂去之後,原本沾滿塵土的破舊麻布衣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繡著流雲紋路的青色長袍,腳上換上一雙質感古樸的玄色雲紋長靴。
少年面若冠玉,身姿挺拔,一股超然出塵的氣質自然而然散發而出,就像是一尊謫仙降臨一般。
看到少年的變化,許遠山再次微微一怔,而後滿臉敬畏的跟了上去。
「對了,許叔!」
陳安雙手負背,不急不緩的邁步前行,腳下卻塵埃不沾,仿若不是走在骯髒雜亂的礦場,而是在自己後院閒庭信步一般,淡淡的道,「之前你說這裡是崇國,可否跟我說一下,這崇國是哪顆古星,哪個星域?!」
聽到陳安的問話,許遠山再次一驚,滿臉驚疑的看向前面負背而走的少年。
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難道,這位前輩真的是從仙界降臨的謫仙嗎?!
不過,雖然心中驚疑,但是許遠山還是很快回過神來,連忙躬身拱手道,「前輩恕罪,晚輩修為低淺,您的問題晚輩無法完全為您解答。」
他稍稍斟酌言辭,緩緩道,「晚輩只曾偶然聽有修士閒談,說我們崇國所處地界,歸屬於這片天地的北域。」
「至於腳下這片廣袤大地,似乎被世人皆喚作天庭古星。」
說到此處,許遠山面露幾分窘迫,低頭拱手致歉,道,「至於前輩方才口中所說的『星域』二字,晚輩卻從沒有聽過,還請前輩恕罪!」
聽到許遠山的回答,陳安的腳步不由微微一頓。
天庭古星?!
這顆古星的名字,一聽就很不尋常。
天庭二字,在他前世傳承的古老記憶里,那可是代表著統御諸天萬界、號令寰宇萬族的上古神庭,是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至高權柄象徵。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被空間亂流卷到的這顆星辰,竟會以 「天庭」 二字命名。
是同名巧合?
還是其中有他所不知道的原由?!
「前輩?!」見到陳安突然停住腳步,許遠山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道。
「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一點事情而已!」
陳安收回思緒,隨後又繼續邁步腳步,青袍在幽暗的礦道中輕輕拂動,一邊邊,一邊又問道,「許叔可知道為何這顆星辰要叫天庭古星?!」
不過話才剛問出口,陳安自己便先搖頭失笑了。
從方才許遠山的應答里他就聽得出來,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修士,連 「星域」 二字都從未聽聞,眼界困在一個崇國之內,又怎麼可能知曉一顆古星命名的上古淵源。
這種涉及到古星命名之事,怕不是已經涉及到一些秘辛了,非普通人可以知曉。
果然,許遠山聞言面露難色,躬身拱手答道,「前輩恕罪,此事晚輩並不知曉,晚輩也只是曾聽別人提起而已。」
「許叔不必為難,此事是我唐突了!」陳安擺了擺手,隨後暫時將心中那關於這顆古星名字的疑惑壓了下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沒過一會兒,便已經走回了之前進來時的那條通往礦洞出口的主礦道之上。
幾名正在附近,正驚疑剛才那股可怖威壓的礦奴,無意間抬眼,一眼望見一身青袍、纖塵不染的陳安,以及跟在他身後,脖頸上已沒有禁靈項圈的許遠山,盡數僵在原地,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震驚。
對於這些人,陳安只是目光淡淡掃過,卻沒有任何停留,繼續帶著許遠山朝前而去。
一路之上,不少人見到陳安與許遠山,臉上滿是驚疑之色,只是看著陳安那與礦洞格格不入的裝束、氣質,還有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威壓,卻是沒有人敢上前詢問或阻攔。
就這樣,陳安一路帶著許遠山來到了丙字三號的洞口。
洞口處,幾個身穿驚鴻門制服的弟子監工正因剛才的威壓而有些魂不守舍的守在那裡。
在見到一身纖塵不染走出來的陳安,都不由微微一怔,腦細胞飛快轉動,卻是怎麼也想不出來,丙字三號礦洞什麼時候進過這樣的人物?!
「你……」
一個弟子下意識的走上前來,想要詢問陳安的身份。
而陳安只是轉過目光,看了一眼前面幾人。
「噗!噗!噗!!~~~」
下一刻,幾個驚鴻門的弟子突然身體化成血霧的爆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