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光永遠照不進背街的暗巷。
追上周星星的牌皇摸出一根煙。
指尖閃過的紫紅光芒,「哧」地一聲將菸頭點燃。
他沒急著開口。
靠在牆上,眯起眼打量了周星星足足十秒。
白西裝。
手提箱。
殺豬刀。
還有剛才那經理嘴裡嘟囔的什麼「空間傳送」。
「Mon ami,」吐出煙圈的牌皇從內袋裡抽出三張撲克牌,在指間耍了個眼花繚亂的花式。
「來玩個小遊戲?」
「猜中紅心,箱子裡的錢隨你帶走。」
他歪著頭,笑容懶散。
「猜不中的話……告訴我,你剛才到底是他媽怎麼做到的。」
周星星眼睛一亮:「玩牌?好啊!我也特別喜歡打牌!」
「我之前和一個叫皮爾卡松的傢伙打過牌,你認識他嗎?聽說他還是發國賭神。」
牌皇樂了。
縱橫賭壇這麼些年,還從沒有人敢在雷米·勒博面前提「賭神」這兩個字。
他正準備用一句經典台詞找回場面——
「要不咱們玩鬥地主?」
「……什麼?」
「鬥地主!華夏國粹!」
周星星掰著手指頭:「整四個癩子,三帶二,王炸翻倍。你會不會?不會我教你,包學包會。」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
「三缺一啊,你再叫個人唄?剛才那個組長行不行?哦,被打暈了。那算了。」
周星星自問自答地搖了搖頭,遺憾至極。
「一把定輸贏,賭注嘛……咱們干點文雅的。輸了的人給對方介紹三個優質變種人資源,怎麼樣?」
牌皇額角跳了一下。
他扔掉菸頭,用鞋尖碾滅。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打牌!」
還沒等他找回主動權,周星星就湊到了他面前。
表情無比真誠,雙眼飽含熱情。
「不打牌也行。表哥,我看你能精準控制爆炸範圍、定向釋放動能衝擊、還能延遲引爆時間......」
「你怎麼知道能延遲?我還沒......」
「你剛才炸茶几的時候慢了兩秒給自己擺pose,我三歲就在菜市場看人用炮仗崩魚塘了,這點門道還是能看出來滴!」
牌皇被噎了一下,剛想反駁,卻又被周星星堵了回去。
周星星掏出一個小本子:「不依賴火藥雷管,綠色環保,爆破精度高。」
「這種人才咱們國家太缺了!你一個人頂三十台進口鑿岩機加兩個爆破工程師編制啊表哥!」
「跟我回華夏唄?基建爆破特聘專家,五險一金,周末雙休,包吃包住!年底搞不好還能評個安全生產先進個人!」
牌皇看他的表情,和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號沒什麼兩樣。
「我是小偷。」牌皇把長棍在手心裡轉了一圈。「我的能力只用來自保和搞錢。」
「搞錢?你這叫搞錢?」
周星星的語氣里透著一種「老前輩看後輩走彎路」的痛心疾首。
「贏了一堆籌碼還沒出賭場大門就被安保圍了!贏了三次人家直接叫打手來剁你!」
「你這最多叫『與黑惡勢力周旋後資產清零』,連回本的機會都沒有!」
「你算算啊!」
他掰著指頭:「賭場抽水百分之五,小費百分之十五,被打劫概率百分之三十——你的實際收益率是負數!還不如去工地搬磚!搬磚至少不用挨揍!」
牌皇無語了三秒。
他在認真考慮要不要直接用金屬棍把這個話癆敲暈,扛到路邊垃圾桶旁邊扔掉。
「噠噠噠!」
巷子兩頭傳來腳步聲。
十幾個手持砍刀的黑幫打手魚貫而入,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領頭的傢伙一眼就能看出是變種人。
身高超過兩米,肩膀、脊椎、手肘處硬生生刺出骨刺。
沒穿上衣,這根本穿不上嘛。
他手裡拖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熟人,正是之前圍堵牌皇和周星星的那位。
這傢伙像丟垃圾一樣把半死不活的組長甩到牆角:「在我的地盤上,失職和偷錢一樣。都是死罪。」
他右手在左臂上一抹,抽出一根骨矛。
「咔!」
骨矛擦著組長的耳朵釘穿了磚牆。
「小子,我今天心情不錯。把贏的錢交出來,跪在地上磕三個頭,我可以考慮放你們活著離開。」
金屬棍在手中延伸,牌皇抽出幾張撲克牌夾在指尖。
「Mon ami,」他壓低了聲音對周星星說。
「這傢伙外號叫骨鑄。能從體內生成骨質武器,全身骨甲防禦,最操蛋的是——他能吸收動能。」
牌皇的語速極快:「我的爆炸對他基本沒用。炸得越狠他吸收得越多。所以我建議你,快點把那削鐵如泥的刀拿出來。」
周星星沒拿刀。
他還在小本子上寫。
「等一下等一下,馬上就好。」
「'骨鑄。能力:骨質增生、動能吸收。'」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潛在用途:隧道支護活體加固,抗震結構應力測試……
「你他媽在寫什麼?! 」
「寫工作筆記啊。」
周星星合上本子。
「人才評估得趁熱,涼了就記不准了。」
牌皇深呼吸。
他收回長棍,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甩出數十張灌滿紫紅能量的撲克牌。
「咚咚咚!!」
連環爆炸在骨鑄身前炸成一團。
磚石飛濺,煙塵瀰漫。
骨鑄狂笑著從火光中大步走出。
定睛看去,他的身上纏繞著一層密不透風的骨甲,。
「就這點能耐?」
骨鑄獰笑,大手一揮:「砍死他們!」
黑幫打手蜂擁而上。
牌皇的長棍舞成棍影,能量接連爆開。
他的身手極其敏捷,但人太多了,這些打手裡面甚至還有幾個變種人。
一時間被逼得步步後退。
另一邊……
「哎喲!別打臉!別打臉!」
周星星抱著箱子,跟個喝醉了的企鵝一樣左搖右晃。
一把砍刀劈下來,他剛好彎腰。
鐵棍橫掃,他恰好被「絆了一跤」,鐵棍直接抽在另一個打手的臉上。
五秒鐘後。
「啪嗒、啪嗒、啪嗒……」
七八個大漢的皮帶齊刷刷斷裂,所有人提著褲子東倒西歪摔成一團。
看到這幅場景的牌皇手裡的棍子差點脫手。
這什麼鬼?割皮帶?
誰打架割皮帶啊?!
骨鑄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地上那堆提著褲子爬不起來的手下,又看了看抱著公文包一臉無辜的周星星。
雙腿彎曲,半噸重的身軀如炮彈般砸了過來。
「躲開!白痴!」牌皇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