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屋子裡架著兩個鐵爐子,燉著一大鍋豬肉粉條和走地大鵝。
香味直往人鼻子裡竄。
周星星正捧著個雞公碗狂造。
旁邊,曹達華和金剛狼也是一人抱著個比臉還大的碗,吃得滿嘴流油。
「老金,你這燉大鵝的手藝絕了!」
周星星吐出一塊骨頭,豎起大拇指,「回頭局裡食堂招主廚,我必須給你投一票!」
金剛狼吸溜了一大口粉條:「那必須的!這可是俺跟趙主任學的秘方!」
角落裡,劍齒虎被鐵鏈子拴死,癱在地上。
他眼珠子直愣愣盯著那鍋大鵝,肚子發出一陣「咕嚕」聲。
昨晚被那個戴墨鏡的神經病嚇了一宿。
什麼「一天上八小時班」、「五險一金」、「規律作息」,直接把這野獸給整不會了。
又餓了這麼久,他感覺自己連耗子都能生吞。
「看什麼看?」
周星星拿筷子敲了敲碗邊,瞪了他一眼。
「還沒到飯點!按規矩,囚犯中午只能吃饅頭就鹹菜!再看削你!」
劍齒虎閉上眼睛。
法克!
這日子沒法過了!
「砰!」
木門被人推開。
「阿星!我們來接手了!」
一個有大鼻子的傢伙跨進門檻,緊接著,戴著老花鏡的小老頭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手裡還提著個黑色的公文箱。
「哎喲喂!標叔!家駒!」
周星星趕緊放下碗迎了上去。
「標叔,您怎麼親自來了?這大冷天的,局長也尊老愛幼!」
周星星一邊拍馬屁,一邊伸手去接標叔手裡的箱子。
「來來來,快坐!阿達,趕緊給標叔和家駒添副碗筷!」
曹達華麻溜地拉過兩條長條凳,用袖子擦了擦。
「標叔,快嘗嘗老金燉的大鵝,剛出鍋的!」
標叔斜了周星星一眼,護住手裡的箱子沒讓他搶走。
「少給我灌迷湯。」
標叔哼了一聲,在爐子邊坐下:「我這次來,一是押送這個跨國通緝犯,二是看看你又搞出了什麼爛帳!」
「聽說你在高鐵站退票換硬座,中間的差價是不是又裝自己腰包里了?」
周星星咳嗽兩聲,火速夾起一塊最肥的鵝屁股塞進標叔碗裡。
「您這話說得!我那是為了給國家省錢!您在局長面前可得多替我美言兩句啊!」
陳家駒倒是一點不客氣,夾起粉條就往嘴裡塞。
他一邊嚼,一邊指著角落裡的劍齒虎。
「這就是那個什麼虎?交給我,分分鐘把他押回去!」
標叔嫌棄地把鵝屁股夾出來,這小子摳門又滑頭,但關鍵時刻能幹事。
「行了,別獻殷勤了。局長也沒虧待你。」
標叔把那個黑箱子遞了過去。
「達文西最新研發的裝備,次元箱。」
周星星一聽「達文西」三個字,嚇得往後一躲,護住腦袋。
「文西發明的?會爆炸嗎?」他盯著箱子:「還是說這玩意其實是個太陽能手電筒?」
「別廢話,打開看看。」
周星星認命地接過,哪知碰到卡扣,「咔噠」一聲箱蓋就打開了。
箱子裡,板板正正疊著一件袖珍黑色西裝。
大小也就跟個巴掌差不多。
周星星臉都黑了,把箱子轉過去。
「標叔,局裡窮到只能買童裝了?這玩意兒給小強穿還嫌緊呢!文西搞什麼鬼?難道要我扎小人去咒史崔克?」
旁邊啃鵝腿的金剛狼探過頭來:「咋地,這是給耗子做的小馬甲啊?」
「沒文化。」標叔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拿出來抖一抖試試。」
周星星捏住西裝領子,往外一拽。
「唰!」
那件巴掌大的衣服離開箱子,迅速變大。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套男士西裝。
周星星看直了眼,摸著那絲滑的面料,手都在抖。
「這……這布料!」
「這叫記憶納米摺疊材料。能壓縮存放,防彈級別還能抗住AK近距離掃射。內置溫控系統,冬暖夏涼!」
「箱子我們測試過,至少可以放下箱子體積三倍的東西。你小子有福咯!」
周星星捧著那套西裝,差點沒哭出來。
想當年,達文西遞給他一個刮鬍刀,結果是個吹風機。
遞給他一個大哥大,結果在自己臉前頭炸了。
「文西他……他終於幹了回人事啊!」
周星星抹了把臉:「這才是正兒八經的特工裝備啊!以後誰再說文西是神經病,我第一個跟他拼命!」
標叔拍了拍箱子邊緣的一處暗格。
「還沒完呢。這箱子集成了你的指紋,你要是用右手大拇指按這兒……」
標叔示意周星星操作。
周星星按上去,箱子底部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把小型戰術飛刀,還有兩瓶用二鍋頭瓶子裝著的液體。
定睛一看,上面寫著特製麻醉噴霧。
「有了這身行頭,去美利堅別總穿得像個收破爛的,丟我們局的臉!」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記帳上了。」標叔火速接話。
周星星笑容一滯。
草!
草率了。
酒足飯飽,交接開始。
陳家駒擦了擦嘴走到角落裡。
看著被粗鐵鏈五花大綁,連接縫處都被焊死的劍齒虎,他皺起眉頭。
「阿星,你們搞什麼鬼?綁成個木乃伊一樣,這怎麼讓他自己上車?」
陳家駒轉頭沖金剛狼招了招手。
「那個誰,老金是吧。把這鏈子給他解開!」
陳家駒拍了拍胸脯:「我陳家駒押解犯人,從來不用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他要是敢跑,我打斷他的腿!」
金剛狼剔著牙,看了一眼陳家駒,又轉頭看向周星星。
「這小老弟挺剛,真解?」
周星星正美滋滋地試穿新西裝,隨口敷衍了一句。
「家駒可是超級警察,他既然發話了,那就滿足他唄。反正出了事算他的。」
「中。」
金剛狼走上前,「唰」地一聲,一根艾德曼合金鋼爪彈出。
鐵鏈在鋼爪面前應聲而斷,掉在地上。
束縛解除。
劍齒虎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被嚇唬、被餓肚子、被當狗一樣焊在柱子上……
他維克多·克里德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那個戴墨鏡的他惹不起,那個歐豆豆他打不過。
但這個大鼻子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吼!!!」
劍齒虎紅著眼,露出犬齒。
帶著壓了一整夜的火氣,直接撲向了陳家駒!
十根尖指甲直奔家駒的面門。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