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鼻涕蟲連滾帶爬,整個人縮成一團肉球把自己塞進了底盤下面。
嘴皮子哆嗦得比縫紉機還快,各路神仙法號在他嘴裡直接來了個中西大雜燴。
「媽的,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如來佛祖耶穌上帝聖母瑪利亞保佑啊!」
「我上個月才剛交了押一付三的房租啊,那個死媽房東老太婆連個寬帶都沒給扯,網速卡得我連剛下的學習資料都沒看熱乎呢!我不能死,我真不能死啊!」
透過車底的縫隙,鼻涕蟲絕望地看著擋在路中間的周星星。
完了。
這豬肉佬今天得交代在這了。
那可是每分鐘能打出八百發子彈的重機槍!
別說是個大活人,就算是個實心鐵坨子,這會兒也得被打成馬蜂窩。
可那位爺呢?
不僅不躲,甚至還閒庭信步地伸手……拽了拽褲襠。
老周同志這會兒正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高科技的魅力。
這套達文西出品的「記憶納米摺疊西裝」確實有點東西,布料順滑得跟沒穿一樣。
尤其是這襠部設計,通風透氣,小風一吹,有種在秋天的田野里放飛自我、自由奔跑的極致舒暢感。
這可是他這輩子穿過最貴的一套衣服!
要是被對面這幫沒素質的瞎突突打出個窟窿眼兒,回去報銷的時候,王胖子那個鐵公雞絕對能當場祭出奪命剪刀腳把他的腦袋夾爆。
「叮!叮叮叮!」
上下翻飛間,手中的殺豬刀將襲來的子彈逐一彈開。
隔著墨鏡,他看向那輛高速衝過來的猛禽SUV。
在車頂狂扣扳機,機槍手打空了半條彈鏈後懵逼了兩秒,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
反應過來後,他又縮回車裡掏出一把大口徑重狙。
「去死吧黃皮猴子,拿把破殺豬刀就特麼想當超級英雄,給老子下地獄切你的碎肉去吧!」
老周同志反手握住了殺豬刀微微一笑,「沒文化真特麼可怕,這叫天山寒鐵殺豬刀,懂不懂啊你?」
原本市儈懶散的老周后背挺的筆直。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包裹住整把殺豬刀,從他握刀的手臂盤旋而上。
延伸出一道三米多長的半透明刀芒,刀身白色氣流暴漲。
「給我破!」
周星星暴喝一聲,迎著襲來的車子一刀劈下。
沒有什麼爆炸特效和光影污染,這就叫以炁御刀。
一道極致的白線從空中筆直的拉了下去,緊接著撞上了那輛咆哮的猛禽SUV。
呲的一聲,槍管斷成了兩截且切口平滑。
槍手連一句沃德發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整輛車在慣性的作用下被切開,從正中間嘩啦一下分成了兩半。
沒錯,就是物理意義上的兩半。
左邊兩個半個輪子,右邊兩個半輪子。
全全都勻稱的一分為二,連掛在車尾的越野備胎和底盤厚實的大梁,甚至中控台上放著的一罐還沒開封的冰鎮可樂也不例外。
可樂的切面平滑如鏡,甚至連氣泡都沒來得及溢出來。
兩半車身擦著周星星的身體兩側滑了過去,撞在公路兩邊的護欄上徹底歇菜。
周星星轉動了一下手中的殺豬刀,將刀收起。
嫌棄的看著鞋尖上的機油,順手從褲兜里掏出餐巾紙彎腰擦拭乾淨:「現在的人素質真特麼差,亂扔垃圾就算了,這砸壞了路邊的花花草草算誰的啊?」
轉身。
公路兩邊的草叢裡,豺狼和機槍手還有司機三個人正四仰八叉的癱在那兒。
車是被切開了,但這三人連層皮都沒破。
周星星那庖丁解牛的刀法屬實厲害。
刀氣在切車的同時鑽進了他們體內,破壞了三人所有的運動神經中樞。
強大的內氣直接衝擊了他們的大腦破壞了邏輯思考能力。
簡而言之。
這三位身經百戰的頂級僱傭兵現在智商大幅下降,失去了正常的思維能力。
除了心臟還能撲通撲通跳兩下外就是純純的植物人。
周星星溜達過去蹲在帶隊的豺狼面前。
這哥們現在四肢癱軟,嘴邊還不受控制的往下流著口水。
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天上的白云:「阿巴……阿巴阿巴……」
「既然你們的環保意識這麼差,天天開大排量汽車亂排尾氣,那你們三個以後就老老實實常駐這片草地,給大自然做點綠化貢獻吧。」
他拍了拍豺狼那張流著口水的臉。
「都記住了啊,每天要按時曬太陽多進行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釋放氧氣,爭取明年春天能在這兒長出個大西瓜來,這也算你們沒白活一遭了。」
「嗯……不過我猜史崔克那老東西很快就會把你們帶走?」
周星星一眼就瞥見豺狼手腕上的機械錶,這玩意看著挺值錢,他順手就擼了下來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沒虧本,這玩意兒能賣個好價錢。
「阿蟲,別特麼在那念經了,佛祖早下班了,趕緊出來洗地啦!」
從車底爬出來,鼻涕蟲哆哆嗦嗦的看著裂成兩半的福特猛禽,再看看三個流著口水翻白眼的僱傭兵。
「周、周哥……你、你把他們怎麼了啊?」
「少見多怪,哥剛才給他們搞了點傳統的無痛針灸理療,幫他們提前進入了無憂無慮混吃等死的晚年生活了,不用謝我,我這人吶就是心善。」
周星星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哪怕心裡痛的發酸,他還是強行擺出視金錢如糞土的表情,將那塊機械錶扔給了鼻涕蟲。
「拿去市場賣了給你這車換個防彈玻璃,下次再開這種連空調都不製冷的破車來接我,我就把你也切成兩半!」
鼻涕蟲接住了表,感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周哥局氣,周哥萬歲,咱們、咱們現在去哪啊?」
「在附近多繞兩圈散散味吧,免得後頭還有史崔克養的狗跟著。」
周星星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史崔克這老登既然主動送上門,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真特麼以為我749局是搞慈善的啊。」
駛離了現場,麵包車排氣管噴出黑煙。
只留下公路旁三個流著口水的壯漢對著太陽阿巴阿巴的進行著光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