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個國家的敵人,太多了。多到連喘息的空間都被擠壓殆盡。」
教授用拐棍在地上畫了幾個圈。
「萬磁王的變種人兄弟會、地獄火俱樂部、掠奪者,這三大組織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把變種人的名聲搞得臭不可聞。」
「玻利瓦爾·特拉斯克那個瘋子,做夢都想造出哨兵機器人把我們趕盡殺絕;威廉·史崔克?仇恨狂熱者,手段殘忍底線全失。」
「最可怕的,是那些隨處可見的『人類之友』。他們煽動仇恨,搞街頭暴力,用輿論和歧視把變種人逼向絕路。他們空著手,卻能用社會共識把我們的孩子逼得去跳河。我對這個國家早已徹底灰心,眼下只能看著他們在爛泥里掙扎。」
X教授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異樣的光,他看向自己的好友。
「這世道爛透了,只有那個完全按自己邏輯出牌的異類,才能在這張密不透風的網上撕開一道口子。你看他剛才給長頸安排掏馬蜂窩崗位時,眼睛裡有歧視嗎?」
野獸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周星星那副嘴臉,很誠實地搖搖頭:「那倒是沒有。他眼睛裡全是壓榨廉價勞動力的貪婪,跟看到免費煤氣罐一樣。」
「這就對了。」教授露出一個無奈又期待的笑。
「在他眼裡沒有變種人和普通人的區別,只有能幹活和不能幹活的區別!他滿嘴荒唐言,行事全無章法,我想看看,這個滿嘴算經濟帳的東方人,到底能不能在這個爛透的世界裡走出一條生路。」
另一邊,X學院廢棄的生鏽鐵門外周星星嘴裡罵罵咧咧。
「從紐約飛洛杉磯,這大半夜的紅眼航班最便宜也得兩百多美刀。王胖子那個鐵公雞肯定不給報銷全款。要不我乾脆找個貨運火車扒底座對付一宿?不行不行,風太大容易吹成面癱,這屬於非因公毀容,工傷認定太難搞了。」
頭頂的樹杈劇烈搖晃,一陣陰風直奔後腦勺。
兩把艾德曼合金長刀交錯成一個十字削向周星星的後脖頸。
「我靠!」周星星本能地一個滑步,身體詭異地向前平移了半米。
天山寒鐵殺豬刀出鞘。
「當!」
火星四濺。
周星星借力轉身,一記勢大力沉的撩劈,生生盪開了雙刀。
原本在樹上擺好造型準備帥氣空降的紅黑緊身衣殺手,萬萬沒想到獵物躲得這麼騷。
他人在半空,兩腿大張。
緊身衣的褲襠好死不死地勾住了一根斜伸出來的粗糙樹杈。
「嘶啦!」
那團紅黑相間的身影失去平衡砸在地上,直接來了個標準的一字馬。
「嗷!」
死侍扔了刀,捂著褲襠在地上瘋狂打滾,「我的小死侍!碎了碎了!作者你大爺的算計我!這棵樹的建模有問題,站位不對!導演,這把不算,我要重新讀檔!」
周星星默默退後兩步,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地上的紅皮怪:「你碰瓷是吧?我碰都沒碰你啊,這附近沒監控但我有錄像,你別指望訛我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
死侍一個鯉魚打挺原地復活,撿起雙刀挽了個刀花,擺出一個風騷的起手式。
「Surprise!漫威宇宙第一賤客,韋德·威爾遜,華麗參上!」
「你個撲街!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講不講武德了!」
死侍趕緊把雙刀插回後背,顛顛地湊上來,隔著那層紅頭套使勁撓了撓後腦勺。
「哎呀老闆,別生氣嘛!我這分明在進行入職前的實戰演練!順便給觀眾朋友們發發福利,展示一下我高超的刀法和性感的翹臀。」
死侍說著還扭了扭屁股。
「再說了,史崔克那個老摳門給尾款磨磨唧唧,但我好歹拿了他百分之十的定金。作為一名在業界口碑炸裂的良心僱傭兵,我總得假裝努力揮兩刀吧,免得作者扣我戲份!」
周星星氣極反笑,王胖子總覺著自己有病。
自打認識了眼前這個紅皮怪,他才發現自己頂多算個輕度多動症。
這孫子才是把腦幹忘在娘胎里的重度精神病!
「爹!那咱們現在去洛杉磯,路費給報銷嗎?我聽說那邊的辣妹連大冬天都穿著比基尼在沙灘上跑!我要去應聘比基尼防曬霜塗抹員!」
「我要看好萊塢女明星潛規則!周哥,親爹!帶我一起去嘛!我發誓不偷看你洗澡!不然我就天天半夜爬你的床,在你耳邊唱鐵達尼號的主題曲!」
周星星這輩子最煩兩種人。
第一種,就是卡著報銷單不給簽字的領導。
第二種,就是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撕都撕不掉的神經病。
「行,你想去洛杉磯是吧?」
周星星殺豬刀一甩,手腕翻轉,刀刃上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
「我今天就免費送你一程,物理超度,直達西天,中間連個紅綠燈都不用等!」
死侍嚇得連連擺手往後跳,周星星腳下一蹬,整個人飛了過去。
「庖丁解牛之盲人按摩手!」
沒有刀鋒的劈砍,只有刀背敲擊在人體關節筋腱的承力點上。
死侍眼冒金星。
感覺眼前有一群長著翅膀、穿著粉色尿不濕的小死侍在吹喇叭。
他全身上下的關節沒有痛感,反而傳來一陣直衝天靈蓋的詭異酥麻感。
「哎喲……等會兒……周哥,你這手法,嘶,還挺舒服?左邊肩膀再來兩下,對對對,就是那兒,哎喲喂我的老寒肩……」
話音剛落,死侍「吧嗒」一聲軟了下去,手裡的雙刀掉在地上。
整個人軟趴趴癱成一灘紅泥。
自愈因子在體內瘋狂運作,但周星星的內力封住了神經元傳導,短時間內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周星星收刀入庫,從西裝內兜里掏出那張皺巴巴的A4紙合同,走到死侍面前蹲下。
「舒服吧?頂級正骨推拿,兩百美刀一次,看在熟人的份上算你工傷體驗價。」
老周同志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對著死侍上下其手,把那身紅黑緊身衣摸了個遍。
終於,在緊身衣隱蔽的後腰夾縫處,他捏出了一沓還帶著體溫的美鈔。
死侍癱在地上,只剩一張嘴還能叭叭。
「強盜啊!土匪啊!那是我買限量版獨角獸玩偶的私房錢!你不能拿走我的老婆本!」
周星星把美鈔在手裡拍得啪啪作響,沾沾自喜地塞進自己的褲兜,順便拍了拍死侍那張欲哭無淚的面罩。
「好好看家,拜拜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