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得及開口,一記掄圓的戰錘當頭砸下。
周星星斜讓半步,錘頭擦著肩膀砸進草地,當場炸出個兩米寬的大坑。
碎石子噼里啪啦亂蹦,一粒石片擦過他臉頰,劃出條血線。
周星星摸了把臉,這些傢伙的力氣是真邪乎,一錘子下去跟埋了顆雷似的。
左邊火光一閃,渾身冒火的瘦子張嘴噴出個火球,右邊六條胳膊的傢伙晃著膀子包抄側翼。
殺豬刀橫著一架劈開火球之時,六臂獵人瞅准空當欺身,六條胳膊掄著掄拳往他身上砸。
周星星矮身讓過兩拳,抬腿踹上六臂獵人肚子上,當場踹飛數米。
身後傳來一聲粗重的喘氣,紅坦克站起來了,眼睛裡燒著兩團火。
「我再也不要…被關起來!」
他握緊拳頭,渾身肌肉脹了一圈。
被鎖了多少天,挨了多少針,他記不清了…
滿腦子就剩每天睜開眼看見的那面牆。
牆…
針管…
還有沒完沒了的疼!
三角怪樂了,戰錘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他。
「就憑你這蠢貨?莫喬競技場裡你連三天都活不過,識相的自己跟我們走,路上少吃苦頭。」
紅坦克直接啟動,草屑炸起一片,眨眼就來到三角怪跟前。
三角怪的戰錘才掄到一半,紅坦克的拳頭已經到了。
咚!
一拳正中胸口,三角怪當場炸成一團血霧,連句遺言都沒撈著。
六臂獵人嚇得魂飛魄散,六條胳膊一齊亂擺轉身就蹽,愣是蹽出一串殘影。
跑動起來的紅坦克更是恐怖,幾步追上去抓住這傢伙後上下一使勁。
咔嚓!
六臂獵人被活生生扯成兩截,兩半身子各飛各的,草地上淌了一地的紅。
最後那個火人瘋了似的,張嘴噴出三米長的火柱,把紅坦克整個罩了進去。
烈焰燒的他皮膚通紅,卻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頂著火衝到跟前一巴掌當頭拍下。
噗!
前後不到十秒。
草地上多出三個坑,紅坦克站在血泊中間哈哈哈大笑,憋了不知多少年的暴虐勁兒總算撒了個痛快!
周星星看傻了。
好傢夥,這傻小子要是招進749局,往後拆遷都不用招標了,挖掘機直接下崗。
草垛後頭,稜鏡把臉埋進草垛子裡裝死,腰上那圈502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想裝都裝不成。
阿卡萊特眼珠子瞪的溜圓,忘了罵街。
紅坦克喘了半天,胸口那股火慢慢壓下去,轉身蹭到草垛跟前,腦袋垂的老低。
「對布起…對布起…我控制不住…差點傷到恩人…」
周星星擺擺手。
「沒事沒事,小場面,你看我這臉就破了點皮,還省了筆美容錢。」
他彎腰撿起煙,吹掉上頭的土重新叼上。
表面上無動於衷,實則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的噼啪響。
力氣大,心眼實,知恩圖報,破壞力頂格…
這不就是身定做的台柱子嗎?
「坦克兄。」
周星星踮腳拍他胳膊。
嗯…
夠不著肩膀只好拍胳膊肘。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單位?」
「包吃包住,福利待遇極佳,逢年過節還有東西發哦!」
「還有最關鍵的一條,往後誰也別想再把你關起來。」
「這份正經工作擺在你面前,錯過了保准後悔莫及,人這輩子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情緒激動的周星星掰著指頭給他畫著大餅。
紅坦克眨巴著眼一臉懵。
失業險是啥玩意兒?
個人養老金又是個啥啊?
一個字沒聽懂的紅坦克光看見周處長唾沫星子亂飛。
可「不會被關起來」這六個字他聽懂了。
眼睛亮了亮,可很快又暗下去。
他忽然抱著腦袋蹲下去,指頭摳著紅色的頭盔,疼的齜牙咧嘴。
「對不起…我必須…去做一件事…」
「啥事?說啊,我幫你啊!」
周星星跟著蹲下去,急不可耐。
「你周主任我最擅長幫人辦事咯!上到拆基地,下到找貓找狗,業務範圍廣著呢!」
紅坦克搖搖頭:「不…腦子裡的聲音讓我去一個地方,找一樣東西…」
「不去的話,頭疼,疼的要命…」
周星星暗道不妙。
這麼好的牛馬不能入職,實在是可惜啊!
坦克兄這跟牌皇當初那毛病看起來是一個路數,八成是哪路老神棍在遠程喊話。
得,退一步海闊天空。
逼太狠了還會適得其反。
「行。」
周星星站起來,憂傷的點起一支煙。
「那這麼著,你先去辦事,辦完了來華夏找我怎麼樣?」
紅坦克仰起臉重重點頭,然後又低頭在褲兜里摸索。
很快就掏出一塊破破爛爛的紅頭巾,布料磨的起了毛邊。
「這是我唯一的東西…你拿著…這個能證明我會履行承諾…」
不情不願的周星星勉強接過。
這確定是包頭的頭巾嗎?
怎麼是從褲襠里掏出來的?
老周也沒多問,把頭巾仔仔疊好,塞進次元箱後又從裡面掏出一個大雞腿遞了過去。
「去吧,路上慢點,別再撞人了。」
接過大雞腿的紅坦克食指大動,直接一口就把雞腿嚼碎吞下。
彎下腰拉過周星星的手握了握轉身就走。
依依不捨的看周看著他最終消失在視線里。
老周嘆了口氣,今天的自己可真是倒霉。
這地兒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之前被自己救出來的那些人就算聽話的在外面等自己。
可過了這麼久,怕是早就不知所蹤了…
周星星轉頭掃過地上的兩個俘虜。
稜鏡趴在地上不敢吱聲。
阿卡萊特身上還插著幾把飛刀,這會兒倒是沒有繼續出血,嘴裡嗚嗚罵著髒話。
周星星把煙屁股一碾,掏出小馬扎坐下。
「來,二位,咱們這會兒好好聊聊關於小雅各布·加文的事。」
「放心,不著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就是我這刀吧…脾氣有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