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上空,血雨腥風漸漸停歇。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紫金雷霆劈過後的焦糊氣息。
李辰拍了拍手,散去了指尖最後一點跳躍的電芒。
下方。
十幾個清玄宗的精銳追兵,已經連一具完整的全屍都找不到了。
在這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源天界,李辰的雷法威力被無限放大。
配合上防不勝防的空間瞬移,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甚至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沒用到。
純粹的單方面屠殺。
「呼。」
李辰轉過身,從半空中輕飄飄地落下,穩穩地踩在長滿青苔的巨石上。
不遠處的樹蔭下,姜璃月正呆呆地看著他。
那雙宛如秋水般的眸子裡,倒映著李辰挺拔的背影,眼底深處滿是無法掩飾的震撼與敬畏。
太強了。
這十幾個追兵里,可是有一名築基中期的執事帶隊啊!
就算是一般的築基後期修士遇到這種結陣的圍剿,也只能暫避鋒芒。
可眼前這個自稱「大唐李世民」的男人,竟然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砍瓜切菜般將他們徹底抹殺。
「發什麼呆呢?」
李辰走上前,伸手在姜璃月眼前晃了晃。
他那張清俊的臉上,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懶洋洋、漫不經心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剛才那種殺伐果斷的修羅模樣。
「啊……沒、沒什麼。」
姜璃月俏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此地不宜久留。」
李辰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眉頭微微皺起。
「剛才動靜太大,清玄宗的人肯定很快就會像瘋狗一樣循著味兒找過來,咱們得趕緊換個地方藏身。」
說罷,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姜璃月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姜璃月渾身一僵。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深邃的銀灰色光芒便將兩人瞬間包裹。
「唰!」
空間盪起一圈漣漪,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
半個時辰後。
清玄宗,議事大殿。
「砰!」
一隻名貴的玉制茶盞,被狠狠地砸在大殿中央的青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少宗主殷無咎雙眼赤紅,猶如一頭髮狂的野獸,死死盯著跪在下方瑟瑟發抖的情報弟子。
「你說什麼?!」
殷無咎的聲音嘶啞劈裂,透著無盡的暴怒。
「張執事帶去的一隊人馬,全軍覆沒?連兇手的一根毛都沒抓到?!」
「回、回少宗主……」
情報弟子滿頭大汗,腦袋死死貼著地面。
「我們在落風谷發現了張執事等人的……殘骸,現場殘留著非常狂暴的雷屬性法術痕跡,還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詭異靈力波動。」
「廢物!全都是廢物!」
殷無咎氣得渾身發抖,一腳將面前的案幾踹翻在地。
奇恥大辱。
大婚之日被人搶走爐鼎新娘,自己被當眾豎中指辱罵。
現在派出去的精銳追兵,竟然又被人殺了個乾乾淨淨。
若是抓不住這個叫李世民的混帳,他清玄宗以後在源天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來人!」
殷無咎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命令。
「立刻去傳本少主的血殺追殺令!」
「給我把那個叫李世民的淫賊畫像,貼滿源天界的每一個坊市、每一座仙城!」
「懸賞翻倍!不管是誰,只要能提供那淫賊的準確線索,賞中品靈石一萬!」
「能提著他的人頭來見我,本少主直接提拔他為清玄宗的客卿長老!」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清玄宗作為源天界的一流大派,底蘊深厚。
這份加碼後的血色通緝令一經發出,整個源天界的散修和附庸宗門,瞬間徹底沸騰了。
短短几天的時間。
大街小巷,茶館酒肆,到處都在流傳著同一個名字。
「聽說了嗎?清玄宗發了最高級別的紅色通緝令!」
「早就聽說了!據說是個叫李世民的淫賊,不僅看了少宗主夫人的身子,還在大婚典禮上把人給搶走了!」
「這哥們是真猛啊!連清玄宗的少宗主都敢綠,吾輩楷模啊!」
「別說風涼話了,趕緊找人吧!那可是一萬中品靈石的懸賞啊!」
無數修士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拔出飛劍,成群結隊地湧入名山大川,開始瘋狂搜捕這個名動天下的「第一淫賊」。
……
而此時。
遙遠的凡俗大唐,長安城內。
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正端坐在御案前,手裡拿著一份關於查抄崔盧兩家的密報,笑得合不攏嘴。
「阿嚏!」
大唐天子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響亮無比的噴嚏。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滿臉的茫然和疑惑。
「奇了怪了。」李世民嘀咕道。
「朕怎麼最近老是會無緣無故地打噴嚏?」
「難道是那逆子,又在背後偷偷罵朕?」
在另一個靈氣充沛的修仙世界裡,他的大名,已經被冠上了「淫賊」的前綴,赫然掛在了無數殺手和賞金獵人的床頭。
這口跨越了世界壁壘的巨大黑鍋,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大唐天子的腦袋上。
……
時光荏苒。
轉眼間,大半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源天界,一處隱秘的原始森林深處。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一堆橘黃色的篝火,在山洞前歡快地跳躍著。發出劈啪的燃燒聲,給這陰冷的深山老林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溫暖。
火堆旁。
李辰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地上。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樹枝,樹枝上串著一整隻比牛腿還要大的不知名妖獸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