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悲憤交加的慘叫聲,瞬間被母豬首領那震耳欲聾的興奮嚎叫給徹底淹沒。
「你個渣女!提上裙子就不認人!」
「說好的一夜夫妻百日恩呢!你這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然而,咒罵已經無濟於事。
地面的震動猶如悶雷般在耳邊響起。
李辰艱難地翻過身。
背靠著大樹,抬起頭。
只見那幾百頭面目可憎、流著腥臭哈喇子的雌性豬頭人,已經衝到了距離他不足十丈的地方。
「小乖乖,跑不動了吧?」
母豬首領興奮得滿臉通紅,巨大的鼻孔里噴著粗氣。
她根本不管李辰的反抗。
猶如一座泰山壓頂般巨大的肉山,張開粗壯的雙臂,朝著李辰狠狠地撲了過來。
在她的身後。
那幾百頭瘋狂的母豬,也生怕落後分不到一杯羹,爭先恐後地全部高高躍起。
猶如一片黑色的烏雲,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惡臭,朝著李辰所在的位置狠狠砸下!
「尼瑪的!為了我的清白,拼了!」
在這生死存亡、貞操不保的千鈞一髮之際。
李辰被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潛能。
他瘋狂地壓榨著自己那乾涸的丹田。
猶如擠海綿一樣。
硬生生地,從金丹最深處的裂縫裡,榨出了最後一絲絲可憐的空間靈力!
「給老子,轉!快轉啊啊啊......」
李辰雙眼爆凸,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
「唰!」
就在那座肉山即將把他壓成肉餅的前萬分之一秒。
一抹極其微弱的銀灰色光芒,在他的體表一閃而逝。
「轟隆——!」
幾百頭體型龐大的母豬,結結實實地撲在了那棵大樹下。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那人抱粗的大樹撞得粉碎。
「我的!他是我的!」
「別搶!讓老娘先摸一把!」
豬群在原地瘋狂地你爭我搶,疊起了高高的羅漢,發出陣陣興奮而又混亂的嚎叫聲。
可是。
等她們摸索了半天,卻發現底下除了泥土和樹根,根本沒有那個俊俏人族男人的影子。
百米之外。
姜璃月剛剛停下腳步的地方。
「撲通。」
一道青色的人影,憑空從虛空中跌落出來。
重重地砸在姜璃月的腳邊。
李辰渾身是泥,像一條瀕死的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他偏過頭,看著百米外那群正在為了空氣疊羅漢的瘋狂母豬,後怕得渾身冷汗直冒。
「太特麼嚇人了……」
李辰欲哭無淚,聲音都在發抖。
「老子寧願去單挑十個元嬰老怪,也絕不想再體驗一次這種絕望了。」
姜璃月看著突然傳送到自己腳邊的李辰,微微一愣。
但還沒等她說話。
遠處的豬群,已經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他在那裡!快追!」
母豬首領憤怒地咆哮一聲,再次率領著浩浩蕩蕩的黑毛大軍,猶如推土機般轟隆隆地碾壓了過來。
「還來?!」
李辰怪叫一聲,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這次他是徹底連一滴靈力都榨不出來了。
他二話不說,拉著姜璃月就繼續往森林深處狂奔。
兩人慌不擇路。
在這片陌生的原始森林裡,根本不知道哪裡是生路。
只能聽著身後那越來越近的轟鳴聲,拼了命地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前方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起來。
一陣陰冷的狂風,夾雜著濃郁的水汽,迎面吹來。
李辰撥開最後一片灌木叢,腳步猛地停頓在了原地。
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他的前方。
已經沒有路了。
那是一處深不見底、雲霧繚繞的萬丈懸崖!
悽厲的寒風從深淵底部吹上來,宛如惡鬼的哭嚎。
探頭看去,根本看不到底,只有一片翻滾的黑色霧氣。
前無去路。
而身後。
「轟隆隆……」
幾百頭喘著粗氣、流著口水的雌性豬頭人,已經猶如一堵黑色的高牆,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跑啊!怎麼不跑了,小乖乖?」
母豬首領獰笑著,步步逼近。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淫穢。
絕境。
真正的十死無生的絕境。
李辰看著這群步步緊逼的怪物,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抹無比決絕的狠厲。
「姜璃月。」
李辰轉過頭,看著同樣臉色慘白的姜璃月。
他十分光棍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爛的長袍。
「古人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老子的貞操,只能留給我自己的人!」
李辰一咬牙,拉著姜璃月走到了懸崖的最邊緣。腳後跟的碎石,撲簌簌地掉落進無盡的深淵。
「跳吧!」
李辰嘀咕道:「咱們這都掉下懸崖了,按照那些狗血小說的套路,崖底肯定摔不死人!」
「沒準還能遇到個白鬍子老爺爺,或者是撿到一本絕世神功什麼的,總比留在這裡被這幫母豬糟蹋了強!」
說罷。
李辰閉上眼睛,拉著姜璃月的手,作勢就要縱身一躍。
然而。
就在他即將雙腳離地、躍入深淵的那一剎那。
「錚——!!!」
一聲清脆、高亢、猶如龍吟般撕裂蒼穹的劍鳴聲。
毫無徵兆地,在懸崖的上方轟然炸響!
緊接著。
一道長達數十丈、凌厲無匹、仿佛能斬斷天地的青色劍光。
猶如九天玄女降下的神罰。
帶著璀璨奪目的絕世鋒芒,從李辰和姜璃月的頭頂轟然斬落,筆直地劈向了那群正在逼近的豬頭人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