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從暖玉床上跳了下來。
「一派胡言!」
李世民急得直跳腳,堂堂大唐天子的威儀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兕子。
「兕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朕乃天子,九五之尊,後宮佳麗三千……不是,朕對你母后可是情比金堅!」
「朕怎麼就成騙財騙色的渣男了?!」
這一下,立政殿裡的所有人都用一種無比古怪、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了李世民。
長孫皇后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臉罩寒霜,鳳目微眯,冷冷地盯著李世民。
「陛下,童言無忌,兕子向來乖巧,絕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
長孫皇后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殺氣。
「莫非,陛下最近又背著臣妾,在外面惹了什麼不該惹的風流債?」
「冤枉啊觀音婢!」
李世民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朕天天在宮裡修煉,連太極宮的門都沒出過半步!朕上哪去惹風流債啊!」
李世民轉頭看向兕子,仿佛在看一個漏風的黑心小棉襖。
「兕子,你快跟母后說清楚,到底是誰教你這麼編排父皇的?」
兕子委屈地撇了撇小嘴,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說錯。
她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在朱雀大街偏僻茶攤旁,遇到那兩個漂亮姐姐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那個漂亮姐姐親口說的!」
兕子學著姜璃月當時憤怒的語氣,奶聲奶氣地模仿著。
「她說,你父皇就是個騙子!是個大渣男!」
「他占了我的便宜,欺騙了我的感情!還裝模作樣地說,自己保守了十多年的清白第一次,就這麼沒了!」
兕子學得惟妙惟肖,連那個「呸」的動作都模仿得淋漓盡致。
「漂亮姐姐說完,就氣呼呼地拉著另一個漂亮姐姐走掉了。」
死寂。
立政殿內,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在這一刻,都變得異常精彩。
李承乾默默地用袖子擦乾淨臉上的茶水,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李泰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父皇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禽獸。
「十多年的清白?」
長孫皇后怒極反笑。
她死死地盯著李世民,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陛下,您今年貴庚啊?您的清白,十多年前早就沒了吧?」
「您這不僅是渣男,您這是連哄騙小姑娘的藉口,都編得如此厚顏無恥啊!」
長孫皇后氣得渾身發抖。
「占了人家的身子,還說自己委屈?陛下,你這皇帝當得,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面對這鐵證如山的「控訴」,加上全家那鄙視到極點的眼神。
李世民百口莫辯。
他感覺一口大黑鍋,猶如泰山壓頂一般,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不是朕!真的不是朕啊!」
李世民欲哭無淚,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來人!給朕來人!」
李世民怒吼一聲,聲震九霄。
一道黑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大殿中央,單膝跪地,正是大唐不良人的首領。
「不良帥聽令!」
李世民拔出腰間的天子劍,指著宮外的方向。
「立刻封鎖長安城九門!出動所有不良人暗探!」
「把兕子剛才說的那兩個容貌絕美的女子,給朕找出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們請進宮來!」
「朕今天要當面跟她們對質!朕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良帥感受到天子那滔天的怒火,嚇得渾身一哆嗦。
「遵旨!」
黑影瞬間消失。
龐大的大唐國家機器,為了洗刷天子的「渣男」冤屈,開始高速運轉。
……
另一邊。
長安城的朱雀大街盡頭。
姜璃月和姜青雪正夾雜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朝著城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姜璃月的一張俏臉寒霜密布。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地碎碎念。
「我就說他當時在溶洞裡,那副委屈的樣子怎麼那麼假!原來是個兒女成群的老油條!」
「竟然敢騙我!等我回到源天界,一定閉死關修煉,總有一天要打得他滿地找牙!」
姜青雪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暴走的模樣,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萬萬沒想到。
那個看似隨性慵懶、實力深不可測的青年,竟然是大唐的皇帝,而且還是個如此風流成性的帝王。
「璃月,別生氣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我們儘快離開這長安城,找個清靜的地方打探回去的方法。」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朱雀大街,靠近南城門的時候。
異變突生!
「唰!唰!唰!」
無數道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在繁華的街道四周響起。
上百名穿著黑色勁裝、戴著玄鐵面具的大唐不良人。
猶如從影子中誕生一般。
瞬間從四面八方的屋頂、小巷、茶樓里涌了出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眨眼之間,就將姜青雪和姜璃月兩人團團包圍在街道的正中央。
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驚呼著退散開來,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姜青雪和姜璃月臉色大變。
她們背靠著背,瞬間抽出了腰間的長短劍。金丹期的護體真元在體內瘋狂涌動。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姜青雪厲聲喝道,眼神如電地掃視著周圍。
讓她感到心驚肉跳的是。
這上百名黑衣人,每一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全都不弱於築基後期!
其中帶頭的幾個首領,更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半步金丹期波動!
這大唐的實力,簡直恐怖到了讓人窒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