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刺頭的,當場就地正法!」
「敢反抗的,連山門都給他們推平了!」
李泰越說越興奮,胖乎乎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光。
「然後,就是咱們大唐軍隊最喜歡的環節——抄家!」
「十六弟,你是不在場啊。」
「你都沒看到那些宗門寶庫被搬空時,那些掌門哭爹喊娘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我們把繳獲來的所有修仙百藝典籍、煉器圖譜、陣法殘卷,全都運回了長安。」
「父皇特意在皇宮裡,修建了十幾座高聳入雲的『藏寶樓』!專門用來分門別類地放置這些奇珍異寶和功法秘籍。」
李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本王這一年,幾乎就住在藏寶樓的陣法閣里了!」
「我博覽群書,集百家之長。」
「不僅看破了你那粗糙的小陣法,甚至還結合大唐的工匠技藝,開發出了很多全新的微型陣法和靈力法器!」
李泰仰起頭,用鼻孔看著李辰。
「怎麼樣?十六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安靜。
太極殿前的廣場上,風聲仿佛都停滯了。
那些跟著李辰從異界回來的修士們,聽著這位大唐親王的匯報,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狂咽唾沫。
靈氣復甦,隱世宗門出山。
結果被凡人皇朝的大軍給反向推平了?!甚至連家底都給抄了個底朝天?!
這大唐,簡直就是一個土匪窩啊!
而李辰。
此刻臉上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快誇我」的胖子。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
「我驚喜你大爺!」
李辰突然暴走!
他猶如一頭餓狼般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李泰紫金蟒袍的衣領,將他那兩百多斤的肥胖身軀,硬生生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哎哎哎!你幹嘛!放手!有話好說!」李泰嚇得手舞足蹈,在半空中劇烈掙扎。
「你這個敗家玩意兒!」
李辰雙手抓著李泰的肩膀,前後瘋狂地搖晃,搖得李泰直翻白眼。
「你知不知道那本《鑄仙朝》意味著什麼!」
「那可是我留著壓箱底的好東西啊!」
李辰痛心疾首,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我本來打算,等時機成熟了。」
「拿著那本秘籍,去跟老登勒索……呸!去跟父皇等價交換,換他國庫里一半的奇珍異寶,換我下半輩子的絕對財富自由!」
「結果呢!」
李辰怒指著李泰那張被搖得通紅的胖臉。
「你個傻大春!你竟然就這麼給我撬開了?還白白獻了上去!」
「你這麼天才,你知不知道你是會沒有朋友的!」
「你賠我的國庫!你賠我的奇珍異寶!」
李泰被搖得七葷八素,晚上吃的仙靈燕窩都快吐出來了。
「夠了!」
李世民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大庭廣眾之下,兄弟之間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還不快把青雀放下來!」
李辰冷哼一聲,像丟麻袋一樣把李泰扔在地上。
李泰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長孫皇后的身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這個暴力的弟弟。
李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
他轉過身。
一步一步,踩著白玉台階,直接走到了李世民的龍椅正前方。
沒有任何君臣之禮。
李辰十分光棍地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攤在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端著仙茶的手微微一頓,眉頭挑了挑。
「你幹嘛?」
「要好處啊!」李辰理直氣壯地大聲說道。
「什麼好處?」李世民揣著明白裝糊塗,眼神無辜得像個兩百個月大的孩子。
「你少在這裡跟我裝蒜!」
李辰氣得直磨牙。
「那本《鑄仙朝》,可是我不眠不休、嘔心瀝血才得來的無上神功(神魂空間吐出來的)!」
「你趁我不在,偷偷拿了我的秘籍,帶著大唐一幫老流氓集體起飛。」
「現在你元嬰了,你牛逼了。」
「你不給點封口費……不是,不給點版權費,這說得過去嗎?」
李辰的手指在李世民面前搓了搓,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也不多要。」
「把你們抄家得來的那些極品靈石、萬年仙草什麼的。」
「隨便給我來個十車八車的,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聽到李辰這獅子大開口的條件。
旁邊站著的魏徵、房玄齡等文臣,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十車八車極品靈石?
你當那是大白菜啊!
然而。
面對李辰的討債。
李世民不僅沒有生氣。
他反而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慢悠悠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辰。
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堪稱絕世的無恥笑容。
「版權費?十車極品靈石?」
李世民冷笑一聲。
「朕為什麼要給?」
李辰愣住了。
「你拿了我的東西,你當然得給啊!這是天經地義的買賣!」
「錯!」
李世民大手一揮,寬大的明黃色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理直氣壯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太極宮廣場。
「那暗格,是朕親自發現的。」
「那陣法,是朕的兒子青雀親手解開的。」
「那秘籍,是朕憑著自己的實力,光明正大拿到手裡的!」
李世民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還上前一步,逼視著李辰。
「既然是朕憑本事拿到的,那就是朕的!」
「再者說了。」
李世民雙手張開,擁抱著這片天地,聲音中透著一種天下無敵的霸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天下的一切,大到江山社稷,小到一草一木,全都是朕的!」
「朕在自己的皇宮裡,在自己兒子的房間裡,拿自己兒子的東西,這能叫偷嗎?這能叫搶嗎?」
李世民說到最後,甚至還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反過來教育起李辰來。
「兒女孝敬父母,此乃天地人倫之大道!」
「你身為朕的子嗣,有好東西不主動獻給父皇,還要父皇自己去翻。」
「朕沒治你個大不敬之罪,沒收你這幾年在冷宮白吃白住的房租,就已經算是天恩浩蕩了!」
「你竟然還敢厚顏無恥地來找朕要好處?!」
靜。
死一般的靜。
不僅是大唐群臣,連那些剛剛歸降的異界修士,都被這番冠冕堂皇、卻又厚顏無恥到了巔峰的言論,給徹底震撼了。
這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這臉皮,簡直比城牆拐角還要厚上三分!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