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剛剛突破元嬰後期、霸氣橫掃了血煞宗的無上大帝,此刻竟然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來。
「今天早朝,朕不過忍不住在龍椅上打了個噴嚏。」
李世民雙眼赤紅,回憶起那不堪回首的畫面,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結果呢!」
「魏徵那老匹夫,直接從文官隊列里跳了出來!」
「他指著朕的鼻子,大喝一聲『君前失儀,成何體統』!」
李世民雙手抱著腦袋,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然後……然後就出事了!」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竟然帶特效啊!一個金光閃閃的『錯』字虛影,猶如磨盤一樣大,直接從他嘴裡飛出來,『砰』的一聲砸在朕的腦門上!」
聽到這裡,李辰終於忍不住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
李辰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狂飆。
他完全能想像得出那副畫面。
大唐第一噴子魏徵,加上前世網文里儒道的「言出法隨」。這簡直是史詩加強!
「你還笑!」
李世民怒不可遏,作勢又要去抽腰間的七匹狼。
「朕的話還沒說完呢!」
李世民悲憤欲絕地吼道。
「光是砸字也就罷了!那老匹夫現在噴人,竟然還能召喚虛影!」
「他念了一句什麼『先賢教誨,如雷貫耳』。」
「下一秒,朕的龍椅四周,直接憑空冒出了四個穿著古代儒服的半透明老頭!」
李世民伸出四根手指,指節發白。
「四個老頭啊!把朕團團圍住!」
「一個拿著戒尺,一個捧著竹簡,一個痛心疾首地搖頭,一個指著朕的鼻子跺腳。」
「他們湊在朕的耳朵邊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立體聲環繞著罵朕!」
「『不聽臣言,必生大患』!」
「『玩物喪志,昏聵不明』!」
「朕的腦袋都要炸了!這皇位,朕是一天也坐不下去了!你趕緊把這該死的儒道給朕收回去!」
看著李世民那副快要崩潰的模樣,李辰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他不得不承認。
大唐的文官集團,尤其是魏徵這種剛直不阿的人,簡直天生就是為了儒道而生的。
寧修那個書呆子,靠著幾句打油詩領悟了浩然正氣。
而魏徵,憑藉著懟天懟地懟皇帝的執念,直接把儒道的殺傷力開發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現在的朝堂。
已經不是李世民說了算了。而是誰的「浩然正氣」大,誰的特效亮,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父皇,這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李辰擦了擦眼角的笑出的淚水,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安慰道。
「再說,文官有了自保之力,以後出門也不怕被那些不長眼的散修欺負了,這是強國之本啊。」
「強你妹啊!朕不管!」
李世民耍起了無賴,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朕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那四個老頭指著朕罵的畫面,朕現在心浮氣躁,道心都快崩塌了!」
「你惹出來的禍,你必須給朕想辦法解決!」
「不然,朕今天就賴在你這秦王府不走了!」
看著堂堂一國之君耍無賴,李辰也是一陣頭大。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有了!」
李辰打了個響指。
想要轉移一個人的注意力,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找一個能讓人徹底沉迷、無法自拔的新鮮事物。
「父皇,你心浮氣躁,那是因為你缺乏一種修心養性的絕頂法門。」
李辰神秘兮兮地湊了過去。
「兒臣這裡,剛好有一件能夠讓人凝神靜氣、忘卻一切煩惱的無上法寶。」
「本來是打算自己留著參悟的,既然父皇開口了,那就忍痛獻給您了。」
「哦?無上法寶?」
李世民半信半疑地瞥了他一眼。
「什麼法寶,拿出來看看。」
李辰沒有說話。
他神念一動,從神魂空間裡,取出了一堆用上等極品靈玉雕刻而成、方方正正、晶瑩剔透的小方塊。
「嘩啦」一聲。
一百四十四張靈玉牌,被李辰倒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
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和淡淡的靈氣。
「這是何物?」
李世民拿起一塊上面刻著「一萬」的靈玉,滿臉疑惑。
「此物,名為『麻將』。」
李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乃是上古時期,大能修士用來推演天地陣法、測算天機造化的絕世寶物。蘊含著陰陽五行、四季更迭的無上大道。」
「麻將?」
李世民皺著眉頭,「這玩意兒怎麼推演天機?」
「來來來,兒臣教您。」
李辰立刻扯開嗓子,衝著後院大喊。
「媳婦!青雪姐!出來搭把手,給父皇演示一下這修心法寶的奧妙!」
片刻之後。
姜璃月和姜青雪滿臉好奇地走了出來。
四個人圍坐在石桌旁。
李辰開始一本正經地講解起麻將的規則。
「這叫條子,這叫筒子,這叫萬子,暗合天地人三才。」
「這東南西北,代表四方星宿。」
「吃、碰、槓,乃是掠奪天地造化之術。至於這『胡』嘛,便是功德圓滿,立地成佛!」
李辰這番瞎掰,聽得李世民一愣一愣的。
但很快。
作為元嬰大能,李世民的領悟力自然非同凡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就把規則摸得門清。
「嘩啦啦,嘩啦啦。」
洗牌的聲音,在秦王府的院子裡清脆地響起。
半個時辰後。
「碰!」
李世民猛地將兩張「發財」拍在桌子上,雙眼放光,臉上哪裡還有半點被魏徵噴出來的陰鬱?
「哈哈!朕聽牌了!」
李世民得意洋洋地看著其餘三人。
「朕就不信,以朕這一國之君的滔天氣運,還能贏不了你們幾個?」
然而。
現實往往是骨感的。
尤其是在麻將桌上。
「二條。」李世民豪氣干雲地打出一張牌。
「胡了。」
對面的姜璃月微微一笑,輕輕推倒了面前的玉牌。
「清一色,碰碰胡。父皇,承讓了。」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這是巧合!再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
「三萬!」李世民咬著牙打出一張。
「胡。」
坐在下家的姜青雪,面無表情地推倒牌面。
「十三麼,陛下,多謝。」
李世民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