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
「如果你最疼愛的親弟弟,在你眼皮子底下,被無情的烈火活活燒成灰燼。」
「你的內心,會爆發出何等驚天動地的悲痛與絕望?」
「在那極度憤怒與悲傷的刺激下!」
李辰指著太子的胸口,大聲說道。
「你的潛能將被徹底激發!你體內的金丹會瘋狂運轉!說不定下一秒,你就能當場突破到金丹後期,甚至元嬰期!」
「用二哥一個人的小小犧牲,換取你修為的暴漲,換取我大唐十萬大軍士氣的瘋狂飆升!」
李辰挑了挑眉毛,露出一抹蠱惑的笑容。
「大哥,你自己說說,這波買賣,咱們是不是血賺不虧?」
聽到這番驚天動地的「親友祭天」理論。
太子李承乾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滿臉認真的李辰,又抬抬頭看了看上方哭得撕心裂肺的李泰。
好半晌。
李承乾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乾笑了一聲。
「十……十六弟,孤謝謝你啊!」
「但孤覺得……孤的潛能還可以再壓榨壓榨,暫時不需要這種殘忍的方式來激發!」
「趕緊把青雀放下來吧,他褲子好像真的尿濕了!」
旁邊的李靖和程咬金也趕緊上前勸阻。
「對對對,殿下,魏王殿下雖然欠抽,但好歹是國公們的賢侄,燒不得啊!」
「給老夫一個面子,先放下吧!」
而此時。
對面的天狼谷陣營和三十萬突厥鐵騎。
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鷹鉤鼻長老站在血色巨刃上,原本囂張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整個人徹底看傻了。
在他身後的幾名天狼谷弟子,更是滿臉茫然地擦了擦眼睛。
「長……長老……」
一名弟子咽了咽唾沫,怯生生地問道。
「大唐那邊……是在玩哪一出兵法啊?」
「他們怎麼把自己的王爺給綁在旗杆上,還堆了那麼多柴火?難道這是某種古老的邪惡祭祀陣法?」
「還是說……他們自己內部先打起來了?」
鷹鉤鼻長老嘴角劇烈抽搐。
他混跡修仙界數百年,什麼殘忍的魔功沒見過?
但他發誓。
這輩子都沒見過兩軍陣前,不打敵人,先把自己家親王綁起來準備烤了的離譜操作!
「靜觀其變!」
鷹鉤鼻長老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這定是大唐的陰謀!是某種極其陰險的苦肉計!切不可上當!」
在大唐眾將的死纏爛打和苦苦哀求下。
李辰看著滿臉絕望的李泰。
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遺憾與可惜。
「行吧。」
李辰搖了搖頭,「既然大哥你不需要這無上的機緣,那就算了。」
說罷。
李辰一揮手,斬斷了捆仙繩。
「啊啊啊啊——!」
兩百多斤的李泰從百丈高空自由落體。
「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人形大坑。
李泰連滾帶爬地從坑裡爬出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屁股,像看鬼一樣看著李辰。
一路歪歪扭扭地逃到了衛國公李靖的身後,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心裡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跟這個瘋子十六弟待在一起了!
見大唐那邊的「鬧劇」終於收場。
遠處天空中的鷹鉤鼻長老,終於強行找回了場子。
他冷哼一聲,踏前一步。
「大唐的小兒們!」
鷹鉤鼻長老厲聲喝道。
「莫要在那裡裝神弄鬼!」
「既然來到了邊關,可敢與我天狼谷,來一場陣前單挑?!」
「若是不敢,就趁早滾回你們的長安城去!」
隨著鷹鉤鼻長老的一聲令下。
天狼谷的陣營中。
一名穿著黑色緊身法袍、身材瘦削的青年修士,緩緩走了出來。
這青年面容枯槁,雙眼閃爍著如毒蛇般陰冷的寒光。
他的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初期巔峰!
最讓人忌憚的是。
他的周身,環繞著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流,整個人忽隱忽現,顯然是一名精通暗殺與速度的刺客型修士!
刺客修士冷笑著飛到了兩軍中央的空地上。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漆黑如墨的陣盤,猛地注入真元。
「嗡——!」
陣盤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剎那間。
一股滾滾如潮的濃鬱黑煙,猶如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黑煙便將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徹底籠罩在內!
陣法之內。
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神識探查都被徹底切斷、封閉!
刺客修士的身影融入了黑煙之中,只剩下他那宛如厲鬼般的肆虐笑聲,在濃煙里忽遠忽近地飄蕩。
「入我幽冥濃煙陣!」
「神識斷絕,五感封閉!」
「在此陣之中,老夫便是主宰!老夫的速度,便是神明!」
濃煙中,刺客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狂妄與得意。
「大唐的雜碎們!」
「誰敢入陣,與老夫一決生死?!」
面對這極其詭異的封閉陣法。
大唐的將領們皆是眉頭緊鎖。
神識被封,五感失靈,面對一個速度極快的刺客,這絕對是最危險的局面。
然而。
甲板上的李辰。
在聽到「刺客」和「速度」這兩個詞的時候。
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懶洋洋地解下了腰間的長劍。
「單挑是吧?」
李辰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爆鳴聲。
「剛好老子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
在所有人驚呼聲中。
李辰縱身一躍。
猶如一顆流星,毫不猶豫地,直接衝進了那片漆黑如墨、生死未卜的濃煙陣法之中!
黑煙滾滾,瞬間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陣法之外。
天地間一片死寂。
雙方數十萬大軍,皆是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這場濃煙迷霧中的生死結果……
究竟誰能活著走出這片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