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可愛到爆炸的妹妹。
咽了一口極其艱難的唾沫。
「兕子……」
李辰的聲音都在發顫，「哥哥問你個事兒，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回答。」
「桌子上的那個粉色糖果……是不是你吃了？」
「對呀！」
兕子大方地承認了，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個糖果甜甜的，就是太小啦。十六哥，你還有沒有呀？兕子還想吃！」
聽到這句天真無邪的回答。
李辰的心臟驟然停跳了半拍，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造孽啊！
大唐的掌上明珠！父皇和母后的心頭肉！
被自己弄來的一顆神丹，硬生生卡在四五歲的狀態，永遠也長不大了！
這要是被老李和長孫皇后知道了。
還不得扒了自己的皮，抽了自己的筋，點天燈熬油啊！
李辰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扯下傳音玉符。
雙手哆嗦著，注入真元。
下一秒。
秦王府里，響起了李辰那帶著哭腔、猶如喪考妣般的悽厲咆哮！
「老登！母后！二哥！」
「十萬火急！出人命了！快來秦王府！」
「你們的寶貝閨女……永遠長不大了！！！」
這聲咆哮，通過傳音玉符，直接在太極宮和魏王府內轟然炸開。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轟！轟！轟！」
秦王府後院的上空，空間接連破碎！
三道身影猶如流星墜地，帶著狂風和焦急，猛地砸落在了院子裡。
李世民連龍袍的扣子都沒扣好。
長孫皇后更是連頭髮都沒梳理整齊，髮簪掉了一半。
魏王李泰則是手裡還抓著半個烙餅，氣喘吁吁。
「辰兒！出什麼事了？！」
長孫皇后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李辰旁邊的兕子。
「兕子！我的乖女兒，你哪裡不舒服？快讓母后看看！」
長孫皇后一把將兕子抱進懷裡，上下檢查，神色慌亂到了極點。
李世民也是一把揪住李辰的衣領，雙目赤紅。
「逆子！你剛才傳音里瞎嚷嚷什麼？什麼叫永遠長不大了？！」
面對暴怒的父母。
李辰苦著一張臉，只能硬著頭皮，將那顆「定齡神丹」的逆天功效，原原本本地解釋了一遍。
「父皇，母后。」
「那是我偶爾得到的一顆上古神藥，能鎖住歲月的痕跡，讓人青春永駐。」
李辰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一時粗心，放在桌子上忘了收起來。結果……被兕子當成糖豆給吃了。」
「也就是說……」
李辰深吸了一口氣。
「兕子的體型和樣貌，將永遠定格在這個年紀。她這輩子，都只能維持四五歲小女孩的模樣了。」
靜。
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吧嗒。」
李泰手裡的半塊烙餅掉在了地上。
李世民鬆開了李辰的衣領，往後倒退了兩步。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猶如五雷轟頂。
「永遠……長不大了？」
李世民看著被長孫皇后抱在懷裡、還在一臉天真地玩著毛絨熊的女兒。
堂堂大唐天子，這位面對化神期大能都未曾退縮半步的鐵血帝王。
此刻，眼眶竟然紅了。
「哇——！」
長孫皇后徹底崩潰了，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奪眶而出。
她死死地抱著兕子，泣不成聲。
「我可憐的女兒啊！」
「永遠長不大，這以後還怎麼嫁人啊！還怎麼體會為人妻、為人母的快樂啊！」
「老天爺，你這是在懲罰我們嗎？！」
絕望與悲傷的情緒，在院子裡蔓延。
李辰滿臉愧疚，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然而。
就在大人們陷入無盡的自責和悲傷中時。
被長孫皇后緊緊抱在懷裡的兕子。
卻費力地伸出了那隻肉乎乎的小手。
小丫頭用柔軟的掌心，十分溫柔地，擦去了母后臉頰上的淚水。
「母后不哭，母后不哭呀。」
兕子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大眼睛裡不僅沒有絲毫的害怕。
反而綻放出了無比開心、純真到了極點的燦爛笑容。
「母后，你們為什麼要傷心呢？」
兕子奶聲奶氣地說道。
「兕子覺得，長不大才好呢！」
聽到這話，長孫皇后和李世民都愣住了。
「傻孩子，你說什麼胡話呢？」長孫皇后哽咽道。
「兕子沒有說胡話！」
小丫頭十分認真地搖了搖頭，然後緊緊地摟住了長孫皇后的脖子。
「母后你看。」
「長樂阿姐長大了，就嫁人了，就不能天天住在宮裡陪著母后了。」
「而且阿姐那麼高，也不能再坐在母后的懷裡要抱抱了。」
兕子把小臉貼在長孫皇后的胸口，滿足地蹭了蹭。
童言無忌，卻字字句句，直擊靈魂。
「如果兕子永遠都長不大。」
「那兕子就可以永遠留在父皇和母后的身邊，永遠做你們最疼愛的小寶寶啦！」
「兕子可以永遠讓母后抱抱，這難道不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事情嗎？」
轟。
這番充滿著極致純真、極致依戀的溫馨童言。
猶如一股和煦的春風，瞬間吹散了所有人頭頂的陰霾。
李世民那顆堅硬的帝王之心，在這一刻被徹底融化了。
他走上前，將妻子和女兒緊緊地擁入懷中。
「好，好。」
李世民眼眶濕潤，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無盡的寵溺。
「朕的乖女兒，長不大就不長大！大唐的江山，足夠養你生生世世！」
「父皇和母后，就抱你一輩子！」
旁邊的李泰也是感動得紅了眼圈。
他猛地走上前，拍著胸脯，擲地有聲地立下誓言。
「父皇，母后，十六弟！」
「你們放心！」
「兒臣這就回去，翻遍大唐所有的煉丹古籍和陣法圖譜！」
「就算拼了這條命，兒臣也一定會研究出這定齡神丹的藥理，終有一天，定能找出解除藥效的方法！」
看著這溫馨感人的一幕，李辰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