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十幾個金丹期護衛見狀,怒吼著拔出兵器,沖向房遺愛。
房遺愛扭了扭脖子。
「滾。」
他甚至沒有動用真元。
猶如虎入羊群。
一拳砸癟一個護衛的胸甲,一腳踢飛一個護衛的法寶。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十幾個金丹期的高手,全部猶如疊羅漢一般,被他扔在了街道的角落裡,哀嚎不止。
房遺愛拍了拍手,看都沒看從草垛里鑽出來、滿頭雜草的高陽公主。
邁開大步,揚長而去。
「房遺愛!你給我等著!!!」
高陽公主氣得跳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從那一天起。
長安城的百姓們,每天都能看到一場別開生面的「免費武打大戲」。
今天在西市。
高陽公主帶著人圍堵房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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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房遺愛直接單手拎起來,扔進了旁邊的護城河裡。
明天在教坊司門口。
高陽公主布下劍陣。
被房遺愛用純粹的肌肉力量,強行撕碎劍陣,將她按在牆上,冷冷地警告她不要擋路。
這位不可一世的大唐公主,就像是患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一樣。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每天身上都會多出幾塊淤青,但第二天依然會像個小強一樣,準時出現在房遺愛的面前。
這瘋狂的舉動,終於驚動了大唐最高層的神經。
……
太極宮,御書房。
大唐第一噴子魏徵,此刻正拿著一本厚厚的帳冊,唾沫橫飛地痛心疾首。
「陛下!您管管吧!」
魏徵拿著笏板,在地磚上敲得砰砰直響。
「這大半個月來,高陽公主與房相之子在長安城內私鬥。」
「毀壞青石板三千兩百塊,砸爛沿街商鋪四十五家,護城河的欄杆都被他們撞斷了十幾根!」
「此等目無法紀、擾亂治安之舉,簡直是有損皇家顏面啊!」
龍案後方。
李世民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
「宣他們覲見!」
李世民疲憊地揮了揮手。
片刻後。
高陽公主和房遺愛,被帶進了御書房。
李世民抬起頭。
看到這兩個人的模樣,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高陽公主那原本嬌嫩白皙的臉頰上,掛著一塊明顯的淤青,嘴角還有擦傷的痕跡。
身上的雲錦宮裝也劃破了好幾個口子,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但是!
她那雙鳳目中,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到了極點的不屈鬥志!
而在她身旁的房遺愛。
依然是那副猶如鐵塔般冷硬的模樣,雙手抱胸,眼觀鼻鼻觀心。
仿佛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你們兩個,到底在鬧什麼?!」
李世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聲喝道。
「堂堂公主,和當朝丞相之子,像市井流氓一樣在街頭鬥毆,你們把大唐的律法當成了什麼?!」
「父皇!是他先欺負我的!」
高陽公主指著房遺愛,毫不示弱地告狀。
「他不僅弄壞了醉仙樓的門,他還把我按在桌子上!他還把我扔進河裡!」
房遺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是你先動手。」
「你!明明是你先讓我滾的!」高陽像一隻炸毛的貓。
「聒噪。」房遺愛冷酷地吐出兩個字,再次閉口不言。
看著這兩人勢如水火的模樣,李世民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原本是想嚴懲一番。
可是,當他看到高陽公主雖然受了傷,但眼底那種因為遇到了對手而迸發出的活力時。
他又有些猶豫了。
這丫頭以前雖然驕縱,但總覺得像個被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空虛且煩躁。
現在被這房遺愛一頓收拾,反而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房遺愛。
這小子,下手確實有分寸。
雖然每次都把高陽打得狼狽不堪,但絕對沒有傷到她的本源和筋骨。
那種純粹的力量掌控,讓李世民這個馬上皇帝都暗自讚賞。
「行了!」
李世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決定當個甩手掌柜。
「朕每天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你們這些小兒女的打打鬧鬧!」
「魏徵,那些損壞的公共財物,全部從公主府和房相的俸祿里扣!」
李世民瞪了兩人一眼。
「以後你們要打,去演武場打!只要不鬧出人命,隨你們怎麼折騰!」
「滾出去!」
兩人被趕出了御書房。
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
高陽公主走在房遺愛的身後。
她看著這個男人那寬闊、堅實、仿佛能夠抵擋一切風雨的背影。
突然間。
她發現,自己心裡對這個男人的恨意,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悄悄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在這大唐,所有的男人看到她,要麼是畏懼她的身份唯唯諾諾,要麼是貪圖皇家的權勢阿諛奉承。
只有他。
只有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把她當成高高在上的公主。
這種霸道。
這種冷酷。
竟然讓高陽那顆叛逆的心,產生了一種隱秘的……悸動。
「餵。」
高陽公主突然停下腳步,叫住了房遺愛。
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地泛紅,但依然強撐著傲嬌的語氣。
「你別以為父皇不追究,這事就算完了。」
高陽咬了咬嘴唇,「明天午時,皇家演武場。我們,一決勝負!」
房遺愛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只是冷冷地丟下三個字。
「隨便你。」
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大唐皇家演武場上。
這片由千年玄武岩鋪就、周圍布滿高級防禦陣法的開闊場地,平日裡是大唐將領們切磋武藝的聖地。
但今天,這裡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氛。
演武場的正中央。
高陽公主穿著一身火紅色的修身勁裝。
她手持那根赤色長鞭,長發被高高束起,在微風中肆意飛揚。
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龐上,沒有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的跋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臨大敵的緊繃,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