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李這霸氣側漏的模樣。
李辰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大半。
不得不說,李世民在戰略眼光和大局觀上,確實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無敵自信。
而這種自信,偏偏就是大唐氣運金龍最喜歡的養料。
「不過,說起這法則殘缺……」
李世民躺在椅子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那雙龍目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疑惑與探究。
「朕查閱了皇家秘庫中所有的上古玉簡。卻始終查不到,好幾千年前,這天地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好端端的天道法則,為什麼會突然破碎?」
「修仙之路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可怕的斷層?」
「當年那些呼風喚雨的上古大能,為什麼會被逼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開闢小世界去躲避、苟延殘喘?」
李世民嘆了口氣。
「這簡直就是修仙界的一樁千古懸案。」
李辰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斑駁的樹影。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青木界地底深處,那扇死寂了無數紀元的殘破青銅門。
以及,那天夜裡,穿透無盡虛空傳來的恐怖心跳聲。
「誰知道呢。」
李辰隨口附和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也許,是上古時期,出了一個吃飽了撐的、想要滅世的終極大魔頭。一不小心,把這天道給打碎了吧。」
聽到這個猜測。
李世民頓時嗤之以鼻,滿臉的不屑。
「荒謬。」
大唐天子十分篤定地擺了擺手。
「什麼是魔頭?魔頭就是為了搶奪資源、為了追求力量而不擇手段的人。」
「把天地法則打碎,把大家都賴以生存的家園毀了,他自己又能落得什麼好處?」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那他絕對算不上什麼大魔頭。」
李世民冷哼一聲,給出了一個極其接地氣、且十分中肯的評價。
「那純粹就是個腦子有坑的大傻逼。」
「阿嚏——!!!」
就在李世民這句「大傻逼」剛剛罵出口的瞬間。
大唐天子突然覺得鼻腔深處傳來一陣無法抑制的酸癢。
他猛地直起身子,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響亮噴嚏!
這一個噴嚏打得那叫一個氣壯山河。
狂暴的氣流瞬間從他的口鼻中噴出,竟然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風暴。
直接將面前那張白玉茶几掀飛了出去。
茶几上的琉璃盞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連旁邊那兩個扇風的宮女,都被這股氣流吹得倒退了好幾步,花容失色。
「嗡……」
盤旋在太極宮上空的氣運金龍,似乎感受到了天子的異樣。
它垂下巨大的龍頭,疑惑地看了一眼御花園的方向。
李世民揉了揉發紅的鼻子,整個人都懵了。
「真奇怪。」
李世民滿臉見鬼的表情,低聲嘟囔著。
「朕都已經靠著皇朝氣運,硬生生地堆到煉虛期了。早已經是寒暑不侵、百病不生的大能體質。」
「怎麼可能還會毫無徵兆地打噴嚏?」
李世民疑神疑鬼地環顧四周。
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氣。
「難道……有哪個不知死活的亂臣賊子,在背地裡扎小人罵朕?」
躺在旁邊的李辰,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他看著老李那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
心裡暗自吐槽:你剛才可是指著老天爺,把那位有可能毀滅了上古時代的禁忌存在,給痛痛快快地罵成了一個大傻逼。
沒降下一道九霄紫霄神雷當場劈死你,都算是大唐的氣運金龍護主有功了!
打個噴嚏,那絕對是因果法則最輕微的警告了。
當然,李辰並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他可不想破壞老李那迷之自信的無敵心態。
……
時光荏苒。
長安城的繁華,在日升月落中循環往復。
而這幾天,對於大唐的兩位風雲人物來說。
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自從皇家演武場,那場堪稱火星撞地球般的「世紀大碰撞」意外發生之後。
體修暴徒房遺愛,與傲嬌公主高陽。
徹底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冷戰狀態。
說冷戰,其實並不準確。
更準確地說,是兩人都在瘋狂地躲避著對方。
體修大營里。
房遺愛光著膀子,正在用一雙鐵拳,瘋狂地捶打著面前那塊由萬年玄鐵打造的沙袋。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帶著刺耳的音爆聲。
可是,只要他一閉上眼睛。
腦海里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在半空中。
那雙驚慌失措的鳳目,以及那兩片柔軟溫潤、帶著淡淡胭脂香氣的紅唇。
「該死!」
房遺愛煩躁地低吼一聲。
心亂了。
出拳的速度和力道,徹底失去了往日的精準。
另一邊,公主府內。
高陽公主將自己關在閨房裡,一盆接著一盆地用冰涼的井水洗臉。
試圖讓自己那滾燙髮燒的臉頰冷卻下來。
可銅鏡里倒映出的那張嬌靨,依然紅得像是一顆熟透的蘋果。
「怎麼辦……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高陽公主痛苦地哀嚎一聲,把自己埋進了柔軟的錦被裡。
然而,命運的齒輪從來不會因為個人的尷尬而停止轉動。
這一日傍晚。
長安城最豪華的醉仙樓內。
一場由勛貴子弟和世家千金們牽頭組局的同城聚會,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
作為長安城的頂級圈子。
房遺愛和高陽公主,自然都在受邀之列。
兩人原本都想找藉口推辭。
但奈何那些不知情的損友們實在太熱情,硬生生地把他們從各自的府邸里拽了出來。
醉仙樓,天字一號大包間。
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美酒佳肴擺滿了長長的案幾。
當房遺愛被幾個武將子弟推搡著走進包間的瞬間。
他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眸,猛地一縮。
因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左側那個穿著火紅色羅裙的熟悉身影。
高陽公主。
就在同一時刻。
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酒杯的高陽公主,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乾了。
包間裡的喧鬧聲、奏樂聲。
在兩人的耳朵里,瞬間遠去。
只剩下對方那張因為慌亂,而迅速漲紅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