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兒子歇斯底里的暴怒。
李世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滿臉慈祥地拍了拍李辰的肩膀。
開啟了堪比江湖騙子的強行忽悠模式。
「辰兒你莫急,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李世民指著那個究極鬥雞眼的女子,一本正經地解釋。
「你看這眼睛,一隻顧左,一隻顧右。這在命理學上叫眼觀六路!娶了她,絕對不漏財,能死死看住你秦王府的金庫!」
李世民又指著那個超級坦克胖妹。
「再看這位,心寬體胖,宛如山嶽。這叫『穩如泰山』!有她在後院坐鎮,你秦王府的風水氣運,絕對穩固無比,無人能撼動!」
最後,李世民指著那個絡腮鬍金剛芭比,語氣越發激動。
「至於這位長鬍子的姑娘,那可就更不得了了!」
「女子生須,乃是陽氣旺盛之兆!這叫陽剛護體!娶了她,什麼邪魔外道、孤魂野鬼,統統不敢靠近你半步!」
李世民語重心長地嘆了一口氣。
「朕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這些好寓意,那是花多少靈石都買不來的!」
「我信了你的邪!」
李辰氣得差點當場拔出本命仙劍,在這秦王府里上演一出弒父的慘劇。
「你為了好寓意,你怎麼不把她們納入你的後宮!」
「少拿這種歪理邪說來忽悠我!馬上把這些歪瓜裂棗給我拿走!」
父子倆在後院裡,就著這幾個奇葩捲軸。
唾沫橫飛地開啟了瘋狂的爭吵。
聲音大得連前院的侍衛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父子倆吵得不可開交、即將大打出手之際。
「吱呀——」
後院的月亮門被人輕輕推開。
長孫皇后端著一盤剛剛做好的桂花糕,滿臉疑惑地走了進來。
「你們父子倆,大清早的在這裡吵什麼呢?」
皇后的聲音溫婉柔和,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聽到這個聲音。
剛才還唾沫橫飛、舌戰群儒的李世民。
整個人猶如遭到了一記九霄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的虎軀猛地一震。
那雙剛才還洋洋得意的眼眸里,瞬間布滿了驚恐與慌亂。
「唰!唰!唰!」
李世民的雙手化作了一陣模糊的殘影。
以一種單身了幾十年才可能練就的恐怖手速,將桌子上、半空中的那些留影捲軸。
瞬間全部掃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裡!
然後。
這位大唐天子迅速轉過身,臉上堆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卻又諂媚到了極點的笑容。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皇后手裡的點心盤子。
「觀音婢,你……你怎麼來了?」
李世民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你聽錯了,什麼事都沒有。朕剛才正和辰兒探討修仙大道,交流天地法則呢!聲音可能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
看著老爹這副見風使舵、慫到極致的模樣。
李辰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壞笑。
好啊。
你坑我是吧?你想給我塞金剛芭比是吧?
風水輪流轉,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大義滅親!
「嘿嘿嘿……」
李辰怪笑兩聲,直接從李世民身後跳了出來。
「母后!您來得正好!我跟您說,父皇他剛才拿了……」
「轟!」
李辰告狀的話才剛剛說到一半。
李世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直接調動了體內那龐大無比的煉虛期法力!
一道金色的禁言法咒,伴隨著空間封鎖。
毫不留情地,直接砸在了李辰的身上!
「唔唔唔!」
李辰的嘴巴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封住,手腳也被空間之力禁錮得動彈不得。
只能瞪大眼睛,發出憤怒的嗚咽聲。
長孫皇后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
「陛下,你對辰兒施法做什麼?」
李世民滿頭大汗,汗水順著臉頰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他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觀音婢,實不相瞞!」
李世民語速飛快,簡直像是在連珠炮。
「兵部剛剛傳來十萬火急的軍情!星空防線有變!」
「事態緊急,朕必須立刻帶著辰兒回太極宮密室商議對策!」
「這臭小子懶散慣了,死活不肯去,朕這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強行帶他走了!」
說罷。
李世民根本不給長孫皇后繼續追問的機會。
他一把抓起被禁錮成木乃伊的李辰。
直接催動了最耗費真元的空間瞬移秘法。
「嗖——!」
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
大唐天子帶著秦王,猶如喪家之犬般,瞬間消失在了秦王府的後院之中。
跑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長孫皇后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一臉的茫然。
「兵部有急事?為何本宮剛才來的時候沒聽到鐘聲?」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石桌旁,依然在專心致志啃著肉包子的兕子。
「兕子,你父皇和十六哥,剛才到底在鬧什麼?」
兕子咽下嘴裡的包子肉餡。
端起旁邊的小茶杯喝了一口水。
十分老實且乖巧地回答道:
「母后,父皇剛才拿著一些長得很奇特的小姐姐的留影捲軸。」
「他說這些都是大家閨秀,要介紹給十六哥當小妾呢。」
長孫皇后的眼角微微一跳。
女人的直覺,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件事情背後的不尋常。
她緩緩走到石凳旁坐下,語氣越發溫柔。
「哦?什麼樣的奇特小姐姐?」
兕子放下茶杯,立刻來了精神。
小丫頭站起身,毫不猶豫地開始了自己那惟妙惟肖的模仿秀。
她先是伸出兩根手指,用力地擠壓自己的眼角。
將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硬生生地擠成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鬥雞眼。
「父皇說,這個叫眼觀六路,能看金庫!」
緊接著。
兕子深吸了一口氣,將兩邊粉嫩的腮幫子鼓得像個大皮球。
邁著沉重的步伐,在原地笨拙地走了兩步。
「父皇說,這個叫穩如泰山,能鎮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