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初秋,透著一絲慵懶的暖意。
隨著大唐不斷吞併周邊小世界,這耀眼的人道氣運已經穩固如山。
那種猶如烈火烹油般的鼎盛國力,讓神州大地再也沒有任何宵小敢輕易窺探。
秦王府內。
李辰正百無聊賴地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
他手裡拋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儲物戒指,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無聊啊,真是太無聊了。」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如今的大唐,可謂是固若金湯。
老李在後宮裡舒舒服服地躺平賺氣運,大哥李承乾在體修大營里瘋狂練肌肉。
就連房遺愛那個木頭疙瘩,也被高陽公主給徹底降服了,天天躲著人談情說愛。
整個長安城,竟然連個能讓他看戲吃瓜的樂子都找不到了。
「不行,得出去找點樂子。」
「既然家裡沒樂子,那就去外面找找樂子。」
李辰摸了摸下巴。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悄然閃過一抹唯恐天下不亂的精光。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往儲物戒指里塞東西。
幾套換洗的素色常服。
幾十斤特製的仙靈瓜子。
還有一大堆大唐最新研發的防禦型陣法捲軸。
去哪裡好呢?
李辰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大唐內部現在是鐵板一塊,待著也沒什麼新鮮感。
倒不如……去西方佛國勢力範圍邊緣的那些小世界轉轉?
反正那群禿驢暫時縮在老巢里不敢出來,那位傳說中的仙人境老祖也還在閉死關。
那他這位大唐秦王,自然要好好利用這段難得的空窗期。
聽說那些邊緣地帶的小世界,風土人情十分獨特。
順便還能去實地考察一下,去佛國的後花園裡「微服私訪」一番,順便散散心,探探底。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正當李辰興致勃勃地清點著儲物戒指里的存貨時。
「砰」的一聲。
院子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小糰子,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了進來。
頭頂上,還趴著一隻圓滾滾的胖貓。
「十六兄!你在幹嘛呀?」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奶音。
一個小小的粉色身影,猶如一陣歡快的微風般衝進了院子。
大唐晉陽公主兕子,頭上扎著兩個可愛的小丸子。
她身後依然跟著那頭跑得氣喘吁吁、渾身肥肉亂顫的護教聖獸「肥仔四」。
小丫頭趴在石桌上,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李辰手裡的儲物戒指。
「你十六哥我閒得慌,打算出趟遠門,去外面的世界散散心。」
李辰笑著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小腦袋。
「出遠門?」
一聽「出遠門」三個字,兕子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她一把將手裡的黃瓜塞進頭頂肥仔四的嘴裡。
猶如一隻歡快的小麻雀,直接撲上前,死死抱住了李辰的大腿。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李辰臉色一正,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行,這次可不是去遊山玩水。」
李辰故意板起臉,把語氣放得十分嚴肅。
「十六兄要去的地方,是西方佛國的地盤。」
「那裡到處都是凶神惡煞的禿驢,不僅沒肉吃,而且還很危險。你這小丫頭片子去了,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為了打消妹妹的念頭,李辰只能把佛國描繪成龍潭虎穴。
然而。
這位大唐最受寵的小公主,可從來不是被嚇大的。
兕子嘟起粉嫩的小嘴都能掛住一個油瓶,兩隻小手不服氣保護李辰的大腿。
她用力地晃了晃李辰的腿。
「可是兕子不怕危險呀!我有肥仔四保護我!而且我跑得可快了,肯定不會拖後腿的!」
「我要去!我就是要去嘛!」
小丫頭開啟了無敵的撒嬌模式。
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霧,可憐巴巴地搖晃著李辰的手臂。
「那也不行。」
李辰毫不退讓,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幫子。
「這次是去打探敵情,順便遊山玩水,帶著你,十六哥我還得分心照顧你,乖乖在宮裡待著,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聽到這毫不留情的拒絕。
兕子眼眶一紅,慢慢鬆開了抱著大腿的小手。
小丫頭往後退了兩步,氣鼓鼓地叉著腰。
「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小腳丫在青石板上用力一跺。
「十六哥壞!十六哥是個大壞蛋!」
「你不帶兕子去,兕子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連頭都不回,邁開小短腿就往院子外面跑。
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嚷嚷。
「我要進宮去找母后!我要告訴母后你一個人偷偷溜出去玩,讓母后評評理!」
「我要告訴母后,十六哥又要背著大家出去惹禍啦!」
「喵嗚……」
肥仔四看了看鐵石心腸的李辰,又看了看跑遠的小主人。
無奈地叫了一聲,趕緊邁著四條小短腿追了上去。
看著一人一貓氣呼呼消失的背影,李辰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小丫頭,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李辰搖頭失笑,根本沒把這句威脅放在心上。
找母后告狀?
母后向來最疼兕子,怎麼可能捨得讓她跟著自己去危機四伏的佛國小世界冒險?
你這去告狀,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然而。
太極宮,立政殿。
殿內飄蕩著若有若無的沉香氣息。
長孫皇后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佛經,神色溫婉恬靜。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聲拖得長長的小奶音。
「母后——」
尾音里,還帶著十分明顯的哭腔。
長孫皇后剛放下手中的經卷。
一個粉撲撲的小肉團,就像是一枚小炮彈,直直地扎進了她的懷裡。
「哎喲,本宮的兕子這是怎麼了?」
長孫皇后連忙伸手摟住女兒,眼中滿是心疼。
「誰惹咱們大唐的長公主殿下不高興了?」
兕子把小臉埋在母后的懷裡,一抽一搭。
肩膀一聳一聳的,委屈得不行。
「是十六哥!」
「十六哥是個大壞蛋!他要背著兕子,偷偷跑出去玩!」
長孫皇后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擦去女兒臉頰上的金豆豆。
她被女兒這副模樣逗笑了,溫聲細語地哄著。
「你十六哥整日待在王府,許是悶壞了想去長安城裡轉轉,你若想去,母后派人護送你去找他便是。」
「才不是去長安城呢!」
兕子急得直跺腳,兩隻小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
「十六哥說他要去好遠好遠的地方!說是要去什麼西方佛國的小世界散心!」
「他還說那裡有好多兇巴巴的禿驢,不安全,不肯帶我去。」
「母后,十六哥肯定是想一個人去吃好吃的,看好玩的!他不肯帶兕子!」
說到最後,小丫頭嘴巴一撇,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肥仔四也適時地在旁邊「喵嗚」了一聲,似乎在附和主人的控訴。
聽完兕子添油加醋、聲淚俱下的「控訴」。
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長孫皇后,嘴角的笑容瞬間收斂。
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安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她並沒有像李辰預料的那樣,順理成章地把兕子的念頭掐斷就算了。
甚至,連斥責兕子胡鬧的話都沒有說。
相反。
長孫皇后將兕子從懷裡輕輕扶起,眼底迅速閃過了一抹深深的憂慮。
隨後,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大唐如今固然鼎盛,可西方佛國畢竟是敵人的大本營,底蘊深不可測。
辰兒若是帶著強者前往,她自然放心。
可這孩子,竟然打算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溜過去?
就算他修為再高,手段再多。
孤身深入敵營,又豈是兒戲?
「母后?」
兕子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長孫皇后的衣角。
長孫皇后回過神來。
她伸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深吸了一口氣。
「來人。」
長孫皇后放下茶杯,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秦王即刻進宮。」
立政殿內,氣氛微微一肅。
長孫皇后看著殿外的秋色,目光幽幽,語氣沉靜。
「本宮倒要當面問問,他這趟遠門,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