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身後。
兕子開心地蹦蹦跳跳,拉著長孫皇后的手。
「太好啦!我也要去收拾我的小包包啦!團建去嘍!」
立政殿內,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夜幕降臨。
長安城華燈初上,秦王府內卻是一片靜謐。
李辰坐在書房的書案前。
他面前擺著的,並不是去佛國小世界的地圖。
而是一張繪製得十分精細、標註了各種陣法樞紐的宮廷圖紙。
如果李世民在這裡,絕對會驚出一身冷汗。
因為這張圖紙上畫的。
赫然是大唐天子的私人藏寶閣!
李辰手裡把玩著一枚破解陣法專用的破禁符。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唯恐天下不亂的反派冷笑。
「老登啊老登。」
「你不給,難道我就不會自己拿嗎?」
李辰站起身,身形緩緩融入了書房的陰影之中。
夜風吹過,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低語。
「希望到時我出發後,你的心臟能承受得住這個小小的驚喜……」
兩天後。
太極宮最深處,一座散發著古老空間波動的巨型傳送陣,已然徹底激活。
耀眼的陣法光芒,將周圍的青磚映照得一片銀白。
傳送陣中央。
大唐晉陽公主兕子,今天打扮得格外討喜。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勁裝小裙子,斜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粉色小包包。
腳下踩著一雙刻著疾風陣法的牛皮小靴子。
最惹眼的,是她頭頂上趴著的那團毛茸茸的東西。
護教聖獸肥仔四使用了大小如意的神通,把自己縮成了一頂黑白紋理的「貂皮帽子」。
懶洋洋地趴在兕子的兩個小丸子頭中間,睡得正香。
「母后,父皇,太子哥哥,我們要走啦!」
兕子興奮地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大眼睛裡滿是對未知世界的期待。
陣法外。
長孫皇后眼眶微紅,滿臉的不舍與擔憂。
若不是知道兕子身上有那道逆天的保命底牌,她說什麼也不會放這個心頭肉離開。
「辰兒,路上一定要當心。」
長孫皇后看向站在兕子身邊的李辰,語重心長地叮囑。
「遇到事情莫要逞強。若是那小世界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帶著妹妹回來,千萬別貪玩。」
李辰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青色長衫,微笑著點了點頭。
「母后放心,兒臣心裡有數。」
李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旁邊背負雙手的李世民身上。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燦爛笑容。
「父皇,兒臣此去兇險。」
李辰衝著李世民拱了拱手,語氣格外真誠。
「多謝父皇的厚賜,兒臣已經把需要的東西都帶齊了,定不負父皇所望。」
李世民聽到這話,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
他以為李辰還在為沒要到保命底牌而陰陽怪氣,心中頓時一陣舒坦。
這小子,總算是在朕面前吃了一次癟。
「行了,別酸溜溜的。」
李世民擺了擺手,一副嚴父的派頭。
「去了外面,別丟了咱們大唐的臉面,早去早回!」
「嗡——!」
伴隨著李世民的話音落下。
傳送陣的光芒瞬間爆發到了極致,一道沖天的銀色光柱貫穿了虛空。
狂風呼嘯。
待到光芒散去,陣法中央已經空空如也。
李辰和兕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太極宮中。
看著空蕩蕩的陣法,長孫皇后輕輕嘆了一口氣。
李世民則背著手,哼著小曲,心情大好。
「觀音婢,不用擔心,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吃不了虧……」
然而。
大唐天子的話還沒說完。
「陛下!陛下不好了!」
大太監王德連滾帶爬地從遠處沖了過來。
他跑得太急,甚至連頭上的帽子都跑歪了,滿臉的驚恐與慘白。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李世民眉頭一皺,「出什麼事了?」
王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仿佛見了鬼。
「陛……陛下!您的私人藏寶閣……出事了!」
轟!
李世民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根本顧不上皇帝的威儀,直接催動煉虛期的法力。
「嗖」的一聲。
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直接瞬移到了太極宮後方的私人藏寶閣前。
這裡是大唐天子最後的私人金庫。
存放著他這些年南征北戰、甚至是從各個秘境裡搜刮來的頂級私房錢。
當李世民一腳踹開那扇由萬載玄鐵打造的沉重寶庫大門時。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原本應該堆滿極品靈石、掛滿高階法寶的藏寶閣。
此刻。
乾淨得連一隻老鼠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貨架空了。
丹藥瓶沒了。
甚至連地上鋪著的、用來聚氣的幾塊極品玉磚,都被人硬生生地給摳走了!
而在藏寶閣最中央的空地上。
孤零零地立著一塊木牌。
木牌上,貼著一張用硃砂寫就的字條,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囂張。
李世民顫抖著雙手,將那張字條扯了下來。
上面寫著:
【父皇既然不肯給保命底牌,兒臣身為人子,怎能讓父皇背上偏心的罵名?】
【兒臣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感謝父皇傾情贊助的頂級法寶與極品靈石!大恩大德,兒臣去異界慢慢報答!】
【——您最孝順的乖兒子,李辰留。】
看著這張字條。
李世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胸口仿佛被人用大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李……辰……」
大唐天子攥緊了那張字條。
額頭上青筋暴跳,雙目瞬間赤紅。
一股狂暴到了頂點的怒火,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直衝雲霄!
「逆子!!!」
「啊啊啊啊!朕的那些私藏寶貝啊!!!」
悽厲而悲憤的咆哮聲,震得整個太極宮都在劇烈顫抖。
與此同時。
佛國勢力範圍邊緣,一處名為「玄水界」的附屬小世界。
「嗡!」
「嘩啦——」
一片廣袤無垠的原始森林上空。
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李辰牽著兕子,從虛空中穩穩地踏落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