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遭到法寶毀滅性反噬的金光寺方丈。
「噗——!!!」
他仰頭噴出一道血柱。
整個人猶如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跌坐在泥水之中。
方丈絕望地看著那隻重新回到小女孩頭頂打盹的橘貓。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足以粉碎整個世界的鐵板。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方丈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眼中滿是恐懼。
「我們?我們是東土大唐來的旅遊團。」
李辰趴在欄杆上,慢悠悠地吐掉瓜子皮。
就在這時。
下方一直沒有大動作的三首貓頭鷹。
它那中間的那顆腦袋,突然轉了過來。
三雙暗金色的眼眸同時閃爍。
天賦神通,發動。
一道無形無相的靈魂波動,瞬間穿透了方丈的眉心。
沒有任何傷口。
沒有任何鮮血。
方丈的身體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眼睛瞪得滾圓,卻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機。
他的神魂,已經在剛才那一瞬間,被徹底抹除,灰飛煙滅。
一代寺廟方丈。
就此灰飛煙滅。
剩下的那些武僧見狀,哪裡還有半點鬥志。
他們扔下殘破的降魔棍,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而去。
這場轟轟烈烈的圍剿。
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草草收場。
躲在遠處街道暗巷裡的窮苦百姓們。
看著客棧陽台上那個俊朗的青年,以及那個分發美食的小女孩。
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種名為「希望」的火焰。
李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正準備轉身回房休息。
突然。
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李辰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向慈悲城外的遙遠天際。
在那裡。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被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紅金色。
「鐺——!鐺——!鐺——!」
一陣沉悶、宏大,卻透著無盡悲涼與肅殺的巨大鐘聲。
從遙遠的地平線盡頭,滾滾傳來。
鐘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劇烈地戰慄。
李辰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打了小的,來老的。」
「看來這小世界幾座主城池的方丈,都忍不住要來湊湊熱鬧了。」
就在這時。
那片暗紅金色的天際盡頭,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虛空縫隙。
一尊高達萬丈、渾身散發著刺目金光,卻又閉著雙眼的巨大佛陀虛影,緩緩在雲層中浮現。
那佛陀虛影微微低頭。
宏大的聲音,猶如滾滾雷霆,在整個慈悲城的上空轟然炸響:
「異端妖孽,亂我佛國清淨。」
「三日之後,萬佛山巔。」
「老衲,要與爾等,決一死戰!」
「三日之後?決一死戰?」
李辰看著天際盡頭那尊緩緩消散的巨大佛陀虛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隨口吐掉一粒瓜子皮。
「老禿驢,本王可沒那個耐心等你們三天。」
似乎是為了印證李辰的話。
那尊佛陀虛影還未完全散去,暗紅色的夜空中,便驟然綻放出無數朵璀璨的金色蓮花。
空間壁壘被強行撕裂。
伴隨著陣陣震耳欲聾的梵音,數艘巨大的金色飛舟破空而出。
慈悲城周邊城池的佛修,根本沒有等待三日。
他們借著那道虛影的掩護,已然精銳盡出,兵臨城下!
數百名身披各色袈裟的精銳武僧,猶如一片金色的烏雲,瞬間將客棧上方的天空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幾位方丈,個個腦滿腸肥,手持法杖,周身涌動著化神期初期的強悍威壓。
「大膽狂徒!」
居中的慧空方丈怒目圓睜,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下方瓦片簌簌發抖。
「竟敢殺我佛門中人,今日定叫爾等神魂俱滅!」
面對這黑壓壓的討伐大軍。
李辰還沒說話,客棧屋檐上的那隻七彩大公雞,卻率先忍不住了。
小菜雞撲棱著五顏六色的翅膀,直接飛到了屋脊的最頂端。
它兩隻翅膀掐著腰,扯開那破鑼般的嗓子,開啟了瘋狂的垃圾話輸出模式。
「呸!哪裡來的野狗在天上狂吠?」
小菜雞昂著脖子,囂張到了頂點。
「大半夜的跑出來,怎麼?你們寺廟裡不管飯,跑這兒來要飯了?」
它伸出一隻翅膀,指著慧空方丈那油光瓦亮的大光頭。
「還有你!對,就是你這個最胖的!」
「胖得像頭待宰的肥豬,你平時沒少偷吃佛祖的貢品吧?」
「就這體型還學人家降妖除魔?飛得那麼高,小心摔下來砸出個隕石坑啊!」
全場死寂。
天上的數百名佛修,全都被這隻突然冒出來的七彩公雞給罵懵了。
他們在這方小世界作威作福上千年,百姓見他們無不磕頭跪拜。
何曾受過這等粗鄙不堪的辱罵?
「放肆!你這披毛戴角的畜生!」
慧空方丈氣得七竅生煙,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
他舉起法杖,指著小菜雞怒吼。
「老衲今日定要拔光你的雜毛!將你剝皮抽筋,扔進大鍋里燉成一鍋爛肉!」
小菜雞不僅不慫,反而轉過身,十分挑釁地扭了扭屁股。
「來啊來啊!雞爺我肉質鮮美,香噴噴的!」
「有種你就來燉我啊!就怕你這禿驢沒長好牙口,咬不動雞爺的鐵骨頭!」
就在小菜雞瘋狂拉仇恨的時候。
陽台上,正抱著半個靈瓜在啃的兕子,停下了動作。
小丫頭歪著腦袋,大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她拉了拉李辰的衣袖,奶聲奶氣地問道:
「十六兄。」
「那些大光頭,不是出家人嗎?」
「出家人不是不吃肉的嗎?他為什麼要把小菜雞燉在鍋里呀?」
李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冷笑一聲。
「因為他們嘴上念著慈悲,肚子裡裝的全是男盜女娼。」
「這叫假慈悲,真貪婪。」
天上的慧空方丈聽到這對兄妹的對話,更是火冒三丈。
「冥頑不靈!眾僧結陣!誅殺異端!」
一聲令下,數百名武僧齊齊怒喝。
漫天棍影裹挾著佛光,猶如狂風暴雨般朝著客棧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