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了一天。
清晨的陽光,比昨日更盛。
秦雲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而悠長。
周身氣息平穩流轉,一縷縷精純的內力,在經脈中緩緩循環,最終匯入丹田。
良久,秦雲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成了!
經過一天一晚的修煉,藉助洗髓丹的藥力,他已經正式晉升三流武者!
雖然只是武道之路的起點,卻意味著他徹底擺脫了「廢物」的標籤。
能有如此快的進度,全靠洗髓丹的逆天功效。
他連續服用了三顆洗髓丹。
可惜。
洗髓丹對他的效果已達極限,最多只能服用三顆,第三顆的效果會大幅減弱,再繼續服用,便毫無作用了。
不過,他已經很滿足了。
剩下的九十七瓶,只能留著日後賞賜下屬,或者用來培養自己的勢力。
就在這時。
「叮!今日簽到已刷新,請宿主及時簽到!」
「簽到!」
「叮!恭喜宿主獲得百萬石糧食!」
秦雲愣了一下,隨即意念沉入系統空間。
只見系統空間內,一座巍峨的米山拔地而起,金燦燦的稻穀堆積如山,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顆粒飽滿,色澤鮮亮,一看就是上等的糧食。
秦雲微微一笑。
百萬石糧食,可不是小數目。
一石糧食約等於一百二十斤,百萬石就是一億二千萬斤!
足夠一支十萬人的軍隊,食用整整半年!
糧食是戰略物資,尤其是在北涼那種蠻荒之地,糧食更是稀缺。
這百萬石糧食,價值連城,足以讓他在北涼郡站穩腳跟,收攏人心,組建自己的勢力。
「殿下,隊伍已經準備妥當,可以啟程出發了。」
門外傳來趙子龍的聲音。
「知道了,子龍。」
半個時辰後。
秦雲登上一輛馬車,趙子龍坐在馬車上,王虎和護衛們則騎馬隨行。
「出發!」
隨著王虎一聲令下,隊伍朝著城外駛去。
.........
皇宮。
御書房。
朱紅宮牆巍峨,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隔絕外界的喧囂。
御書房內,靜謐無聲,只有筆墨划過宣紙的「沙沙」聲。
秦帝秦武端坐於御案之後。
他約莫五十餘歲,面容威嚴,劍眉入鬢,一雙鳳目深邃如淵,透著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壓。
御案寬大,由整塊紫檀木打造,上面堆滿了厚厚的奏摺。
秦武手中握著一支狼毫毛筆,正專注地批閱著奏摺。
「陛下。」
御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大太監李忠低著頭,快步走進來。
李忠是秦武身邊最得力的太監,宗師修為,跟隨秦武多年,深得信任,辦事穩妥,嘴風極嚴。
秦武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批閱著奏摺,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李忠走到御案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低聲道。
「回陛下,北涼郡王秦雲,已於半個時辰前啟程,離開京城,前往北涼郡就藩。」
秦武手中的毛筆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朕知道了。」
李忠垂著頭,靜靜地侍立在一旁。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沉寂。
秦武放下手中的毛筆,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微涼,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他心中潛藏的思緒。
他當然知道,秦雲霍亂後宮一事,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秦雲的性子,他清楚。
胸無大志,怎麼敢有膽子霍亂後宮?
這背後,定然是有人精心策劃的陰謀。
或許是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兒子,或許是朝中那些野心勃勃的大臣,又或許是其他勢力安插的棋子。
但他沒有點破,也沒有為秦雲洗刷冤屈。
大秦王朝,內憂外患,強敵環伺。
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儲君,一個能鎮得住場面、能帶領大秦走向強盛的繼承人。
而秦雲,顯然不是這個人。
他沒有魄力,沒有手段,空有嫡長子的身份,卻擔不起儲君的重任。
廢黜他,是遲早的事。
這一次的栽贓事件,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順水推舟,廢黜一個無能的太子,也能藉此機會,看看朝中各方勢力的反應,清理一些跳得太高的蛀蟲。
想到這裡,秦武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不管是誰幹的,都該死!
栽贓太子,動搖國本,這不僅僅是針對秦雲,更是在打他的臉,在挑釁他的皇權!
朕的兒子,朕的太子,就算要廢,也只能由朕來廢!
旁人豈容置喙,豈容設計!
「哼!」
秦武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整個御書房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
「朕倒要瞧瞧,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查。」
「給朕徹查此事,務必找出幕後黑手,一個都不能放過!」
「此事不得聲張,暗中調查,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不管是誰,都給朕記下來!」
「朕要讓他們知道,挑釁皇權,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老奴遵旨!」
「陛下放心,老奴一定盡心盡力,暗中徹查,定將幕後黑手揪出來,給陛下一個交代!」
「去吧。」秦武揮了揮手。
「老奴告退。」
李忠再次躬身行禮,倒退著走出御書房,輕輕帶上房門。
御書房內,再次只剩下秦武一人。
他看著桌上堆積的奏摺,眼神深邃。
廢黜秦雲,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是該好好整頓一下朝綱,清理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勢力了。
大秦的江山,必須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至於北涼郡的秦雲......
秦武眼神閃爍了一下。
北涼郡兇險,或許,那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若是他能活下來,甚至做出一些成績......
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證明他這個兒子,還有幾分價值。
秦武端起茶杯,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眸中寒光閃爍,無人知曉他心中真正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