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結束後。
秦帝冊封秦云為鎮北大將軍,總督北疆六郡軍務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皇宮。
從太監到宮女,從侍衛到嬪妃,無人不震驚,無人不議論。
御花園的迴廊下,幾個宮女端著水盆,腳步匆匆,交頭接耳。
「你們聽說了嗎?陛下冊封北涼王為鎮北大將軍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鎮北大將軍啊!手握北疆重兵的實權職位!」
「千真萬確!朝會上剛宣布的!誰能想到啊,那個被貶去北涼的前太子,竟然在那邊干出這麼大的事!」
「一萬鐵騎破百萬蠻軍!這簡直是天神下凡!」
「太不可思議了!以前誰不覺得他是個失勢的廢人?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宮女們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好奇。
不遠處,幾個掃地的太監也湊了過來,加入了議論。
「北涼王……那可是前東宮太子啊!當年被貶出京城,誰都以為他這輩子就完了。」
「誰能想到,人家在北涼憋了個大招!直接一鳴驚人!」
「你們說,北涼王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又手握重兵,會不會……回宮爭奪太子之位?」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噤聲了。
空氣瞬間凝固。
一個年長的太監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閉嘴!這種話也是你們能議論的?不要命了!」
「太子之位,是何等大事!豈是我們這些下人能置喙的?小心禍從口出,掉了腦袋!」
「都趕緊幹活去!少在這裡嚼舌根!」
眾人被他一喝,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紛紛低下頭,一鬨而散,各自忙去了。
與此同時。
皇城內,皇子們的居所。
二皇子秦浩,四皇子秦銳,三皇子秦峰,五皇子秦燁,幾乎是同時收到消息。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幾人皆是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二皇子秦浩,素來以沉穩著稱,此刻卻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萬破百萬?斬殺完顏兀朮?冊封鎮北大將軍?」
「這是真的?沒搞錯吧?」
「那是老大?秦雲?」
在他的認知里,這位被廢的大哥,不過是個失勢的可憐人,被貶到苦寒的北涼,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翻身。
可如今,這消息,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四皇子秦銳,直接爆粗口。
「我靠!老大這是一鳴驚人啊!」
「直接冊封鎮北大將軍!我滴個乖乖!那可是實權!手握北疆重兵的實權!」
「我們這群兄弟,到現在還在朝堂上打醬油,連個正經差事都沒有,老大倒好,直接一步登天了!」
「短短數月,從一個廢太子,變成北涼戰神,手握重兵,老大這是開了掛吧?」
三皇子秦峰,眼神複雜:「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老大以前在東宮,雖有才華,卻也從未顯露過如此恐怖的軍事才能。」
「一萬打百萬,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難道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被貶北涼,只是他的韜光養晦?」
五皇子秦燁,喃喃自語:「老大真的這麼厲害嗎?」
「以前在宮裡,他總是安安靜靜的,從不與人爭,怎麼去了北涼,就變得這麼這麼強了?」
皇子們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震驚、嫉妒、不安、疑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們一直以為,太子之位,只會在他們幾人之中產生。
誰也沒有想到,那個早已被他們遺忘在角落的廢太子,會以這樣一種雷霆萬鈞的姿態,強勢回歸視野。
鎮北大將軍,總督北疆軍務。
這意味著,秦雲手中,擁有了足以影響朝局的兵權。
這在皇子爭儲的道路上,是何等恐怖的籌碼。
「完了。」秦浩喃喃道,「我們拿什麼跟他爭?」
四皇子秦銳也沉默了。
是啊,拿什麼爭?
軍功?人家一戰封神,拯救了整個北疆。
兵權?人家手握北疆重兵,是實打實的鎮北大將軍。
聲望?如今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北涼戰神秦雲?
他們這些在京城養尊處優的皇子,在秦雲如今的光環下,顯得如此黯淡無光。
「扮豬吃老虎。」三皇子秦峰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里充滿了忌憚,「好深的心計,好強的手段。」
五皇子秦燁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
他對這位大哥,並無惡感,甚至有些同情。
可如今,同情變成了敬畏。
那個曾經被他們嘲笑、被他們忽視的廢太子,如今已經站在了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
.........
御書房內。
秦武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北疆大捷的消息,驅散了多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陰霾。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被他貶去北涼的兒子,竟然能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驚喜。
秦武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秦雲從前在東宮時的模樣。
沉默,內斂,甚至有些孤僻。
在眾多皇子之中,他顯得格外不起眼。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廢黜秦雲的太子之位,將他遠遠發配北涼。
可如今看來……
秦武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扮豬吃老虎。」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解釋。
一個廢物,怎麼可能在短短數月之內,於北涼站穩腳跟,更創下如此不世奇功?
這絕非偶然。
秦雲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他想起密探傳回的消息。
秦雲身邊,有趙子龍、霍去病等猛將,個個實力深不可測,卻對秦雲忠心耿耿,言聽計從。
還有那支戰力恐怖的騎兵,絕非北涼本地所能培養。
這些人,這些力量,神秘而強大。
一個被貶的廢太子,絕無可能擁有如此勢力。
秦雲的背後,一定有一股強大的神秘力量在暗中支持。
這股力量,或許早已存在,只是秦雲一直隱忍不發。
直到被貶北涼,遠離朝堂紛爭,他才終於展露鋒芒。
想到這裡,秦武心中五味雜陳。
有震驚,有意外,有欣慰,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懊悔。
他之所以冊封秦云為鎮北大將軍,總督北疆軍務,固然是因為北疆無人可替,秦雲是唯一人選。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他想藉此機會,緩和與秦雲之間的關係。
無論如何,秦雲是他的親生兒子,是大秦的皇子。
如今秦雲展現出如此驚人的才能與實力,足以獨當一面,守護大秦北疆。
作為父皇,他自然要予以重用,予以認可。
「唉……」
秦武重重地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與自責。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如今鬧得這般僵,父子離心,朕當真是看走眼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緒萬千。
他並非無情之人。
當初廢黜秦雲,亦是迫不得已。
大秦內憂外患,儲君之位,關乎國本,必須由一個能鎮住場面、獨當一面的人來坐。
那時的秦雲,太過沉默,讓他看不到足以扛起大秦江山的魄力與能力。
「老大,你要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
「朕身為大秦帝王,要對天下蒼生負責,要對大秦江山負責。」
「儲君,不能有半分差錯。」
「若是你從前能早點顯露這些本事,朕又怎會廢你?朕定會傾盡全力,培養你,助你坐穩儲君之位。」
說到此處,秦武的聲音微微發顫,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說到底,還是他對秦雲的關心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