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方桌、幾把椅子，牆壁厚實，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隱秘至極。
剛站穩身形，謝言便沉聲開口。
「我是八長老謝言，這位是教中聖女，白靈。」
掌柜聞言，雙腿一彎，當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屬下王大，駐守北涼據點，拜見八長老，拜見聖女！」
他在北涼潛伏多年，從未見過聖女親臨，心中既惶恐又鄭重。
白靈抬手，淡淡示意：「起來吧。」
待王大起身，她邁步走到方桌前，神色陡然變得嚴肅。
「我此次親臨北涼，身負教中重中之重的任務，目標北涼王秦雲。」
「你立刻調動據點暗線，秘密暗中收集秦雲的日常行蹤，務必事無巨細，一一查清上報。」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加重語氣叮囑。
「此事非常重要，你們行動必須千萬小心謹慎，所有聯絡、探查都要隱秘行事。
萬萬不可暴露身份，不可被北涼軍察覺半點端倪。」
王大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
「屬下明白！定不辱使命，連夜安排人手探查，絕不泄露分毫！」
「很好。」白靈微微頷首，「我便在客棧客房住下，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外出，你一旦打探到消息，無論大小，第一時間來向我稟報，不得耽擱。你先下去忙吧。」
「是，聖女！」
王大再次行禮，轉身退出密室。
密室中只剩白靈與謝言兩人，白靈不再多言，邁步走出密室，回到客棧提前備好的僻靜客房。
房間乾淨整潔，陳設素雅，她走到窗邊，輕輕推開木窗。
窗外的北涼城夜景，盡數映入眼帘。
街道規整乾淨，路面不見半點垃圾污水，百姓往來和睦，街邊商鋪燈火初亮，井然有序，一派繁華安穩的景象，就連街道兩旁的樹木，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白靈看著眼前景致，忍不住輕聲感慨。
「這秦雲，還真是挺有本事。」
「誰能想到，昔日大秦被廢的太子，流落到這邊陲苦寒之地，竟能把北涼治理得如此興盛安穩。
就連京城的街道，都沒有北涼這般整潔有序，這份治世能力，倒是不容小覷。」
身後的謝言走上前，站在窗邊一同望去，也跟著點頭附和。
「聖女所言極是，老夫走南闖北數十年，見過的城池不計其數，卻從沒見過這麼幹淨、這麼安穩的邊城。
這北涼王秦雲，還真有兩把刷子，絕非等閒之輩。」
「而且老夫近來聽聞，這秦雲背後，似乎還藏著一股極為強大的神秘勢力，只是沒人知道這股勢力的來路，也沒人見過其真面目，深不可測。」
白靈眉頭微蹙，眼神凝重，輕輕點頭：「我自然知曉。」
「一個被朝堂廢棄的太子，無兵無權，孤身來到北涼，短短時間內，不僅練出強悍鐵騎、擊退蠻族大軍，還能把北涼治理得井井有條，發展出如此雄厚的實力。
若是背後沒有強大勢力暗中支持，斷然不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能將勢力隱藏得如此之深，不被外人察覺，這份手段，當真是令人恐懼。」
「所以我此次接近秦雲，除了尋機用計拿捏他，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暗中調查他背後的神秘勢力，摸清其底細。」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一直在暗中扶持秦雲。」
謝言聞言，沉吟片刻，低聲猜測。
「聖女，您說秦雲背後的勢力，會不會是大齊王朝？
畢竟大齊與大秦向來不和，暗中扶持廢太子攪亂大秦，也合乎情理。」
白靈當即搖了搖頭：「不可能。」
「大齊的國力與實力，根本撐不起這般龐大的部署，也沒有能力瞞過天下人的耳目，暗中給秦雲輸送兵力、糧草、人才。
若是大齊真的在支持秦雲，秦帝那般多疑，不可能半點風聲都收不到。」
說完，她輕輕合上窗戶，不再多想，轉身走到桌前坐下。
「不必胡亂揣測，時機到了，自然會查清真相。」
........
畫面一轉。
蒼茫草原，風卷枯草。
黑風部落的帳篷成片成片鋪在草地上，牛羊成群，炊煙裊裊，看似平靜。
下一秒，大地震動。
二十萬北涼騎兵，如同一股黑色洪流，從地平線盡頭席捲而來。
馬蹄聲如悶雷，從遠處傳來，瞬間壓過了草原的風聲。
黑風部落的斥候最先察覺，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敵襲！北涼軍殺過來了！」
整個部落瞬間炸鍋。
帳篷里的蠻民驚慌起身，青壯年抓起彎刀、拿起弓箭，亂鬨鬨地集結。
可他們面對的，是二十萬北涼騎兵。
來不及布陣，來不及組織反抗，北涼的鐵騎洪流，已經衝進部落。
新兵們騎在馬上，眼神狂熱。
第一刀，可能還有些生疏。
第二刀，手臂肌肉緊繃。
第三刀，嘶吼著砍下去，鮮血噴滿臉龐。
「殺！」
「蠻狗受死！」
新兵們嘶吼著，一刀一個蠻兵，刀刀見血。
有人興奮得放聲大喊，有人暢快地笑出聲，戰場的血腥味刺激著他們的神經，讓原本青澀的氣息，瞬間被鐵血衝散。
部落里的蠻兵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命。
有人往帳篷後面鑽，有人試圖奔向草場深處，還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發抖。
可在北涼鐵騎面前，這些逃命毫無意義。
馬蹄踏過，人倒馬翻。
刀光落下，頭顱滾落。
整個戰鬥，不到一個時辰。
黑風部落，人口不到六十萬，青壯年不過十幾萬，在二十萬北涼鐵騎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徹底被撕碎。
部落帳篷被焚燒，草場燃起大火，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屍體橫七豎八躺滿草原，青壯年男子幾乎全被斬殺。
只剩下老弱婦瑟縮在角落，眼神驚恐，渾身發抖。
黑風部落的倖存者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女人抱著死去的孩子，老人看著燃燒的家園，捶地哀嚎，絕望的哭聲穿透火海。
「北涼軍……是魔鬼……」
「我的兒子……我的丈夫……」
白起立於高坡，目光冷冽。
霍去病策馬身旁，神色平靜。
「傳令。」白起開口，「全軍清理戰場，收繳物資，前往下一個目標。」
「遵命！」
二十萬北涼騎兵，沒有停留。
他們在一片廢墟中，迅速集結，浩浩蕩蕩，策馬離開。
只留下燃燒的部落與絕望的人群，在草原上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