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很快傳遍軍營。
正在軍營內主持新兵訓練、整頓軍務的趙子龍,得知秦雲親臨,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快步朝著營門方向趕來。
可當他看到營地內列陣的鐵浮圖時,腳步驟然停下,心頭巨震。
虎豹騎、玄甲鐵騎,已是北涼頂尖精銳,可眼前這支軍隊,氣勢遠比前兩者更加厚重、更加霸道。
秦云:「子龍。」
趙子龍回過神,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末將參見殿下!」
秦雲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看向身後的鐵浮圖,沉聲道。
「這是兩萬鐵浮圖,從今往後,正式加入北涼軍序列,歸你直接統轄。」
「子龍,羅網來報,蠻族正集結五百萬大軍,即將大舉來犯,北方新一輪生死大戰,馬上就要開打。
你接下來,抓緊時間整合三軍,督促新兵加緊訓練,磨合各支精銳,做好萬全戰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
「末將遵命!」趙子龍躬身領命。
交代完軍務,秦雲並未停留。
他每周來到軍營,除了視察軍務,還有一件要事——補充修煉物資。
虎豹騎與玄甲鐵騎,全都依靠系統提供的海量修煉資源提升修為。
秦雲每周定時前來,足額發放修煉物資,正是因為有了源源不斷的資源供應,將士們的修為才會突飛猛進,整體戰力持續飆升。
........
畫面一轉。
城西林蔭道。
林間光影斑駁,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白靈、謝言、王大三人,悄然步入林蔭道旁的密林之中。
三人站定在一棵粗壯古樹後,隱去身形。
白靈看向身旁的王大,神色嚴肅,「王大,你確定秦雲今日去了軍營,未曾更改行程?」
王大立刻躬身,語氣篤定,低聲回稟。
「聖女放心,屬下親自盯著王府大門,親眼看著北涼王秦雲帶著親衛,策馬前往軍營,絕不會出錯。」
為了盯緊秦雲行蹤,他秘密安排數撥人手,輪番盯守。
得到肯定答覆,白靈微微頷首,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謝言,眉頭微挑,繼續問道。
「八長老,我讓你安排的殺手,都找好了?是否可靠?」
「聖女儘管放心,我早已安排妥當。此次找的是血殺樓的殺手,我以匿名身份下單,付足了重金,全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
「這些殺手,前天就已經潛入這片林蔭道,埋伏在隱蔽之處,只等你按照計劃現身,他們便會立刻出手,對你展開追殺。」
血殺樓是江湖中有名的殺手組織,只認錢財,不問緣由,出手狠辣,保密性極強。
白靈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她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一身淺粉色錦緞長裙,髮絲輕挽,僅用一支玉簪固定,妝容清淡素雅,肌膚白皙,眉眼溫婉。
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家境優渥富家千金。
整理好著裝,確認模樣無懈可擊後,白靈看向謝言與王大,一字一句叮囑。
「這次的計劃,天衣無縫,必定能讓我順理成章接近秦雲,進入北涼王府。」
「等秦雲一出現,後續的戲,我自會演好。」
「我進入王府之後,若無萬分緊急的要事,絕不會主動聯繫你們,
你們也不可輕易聯絡我,更不可派人靠近王府,以免引起懷疑。」
「我進入王府後的第一要務,就是徹底取得秦雲的信任,他一定會暗中調查我的身世底細。
你務必動用教中力量,把我編造的孤女身世,徹底做實,抹去所有破綻,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漏洞。」
「身世、籍貫、家人遭遇、流落北涼的緣由,所有細節都要銜接完整,做得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般,經得起任何追查,要完全像一個無依無靠、遭遇劫難的可憐孤女。」
「後續我會在他面前,展露柔弱,展露真誠,男人都吃這一套,都偏愛清純柔弱、足夠真誠的女子。
只要我表現得足夠真切,他一定會放下戒備,被我打動,進而信任我、迷上我。
到那時,我便能在他身邊,步步為營,查清所有秘密,拿捏住他。」
話語落下,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與篤定,對自己的謀劃與模樣,有著十足的把握。
王大與謝言對視一眼,紛紛鄭重點頭,齊聲應道。
「屬下明白!定按聖女吩咐,辦妥所有事宜,不讓計劃出現任何差錯!」
兩人看著眼前裝扮完畢的白靈,心中也無比篤定。
此刻的白靈,清純溫婉,柔弱動人,眉眼間滿是無辜,沒有半分凌厲之氣,宛如一朵未經世事的純白蓮花。
這般模樣,換成任何一個男子,都難以抵擋,更別說心生戒備,秦雲定然會落入圈套。
三人又仔細核對了一遍計劃細節,確認沒有任何疏漏後,謝言與王大便不再多留,悄然轉身,快速退出密林。
只留下白靈一人,在原地靜待時機,等待秦雲的到來。
.........
另一邊。
三個血殺樓的殺手,正各自隱蔽在樹杈、草叢與石後,一動不動潛伏著。
三人都是實打實的二流武者,見這單生意佣金豐厚,他們才接了下來。
可這會兒,已經是他們埋伏的第三天。
從清晨等到日頭偏西,連目標的影子都沒見著。
趴在最高樹杈上的高個子殺手,微微探頭,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道路,忍不住壓低聲音抱怨。
「這都等兩天了,連個人毛都沒見著,僱主該不會把時間搞錯了吧?」
樹下草叢裡,矮個子殺手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搞錯不搞錯,跟我們沒關係。人家錢已經打到位了,我們照吩咐等著就行,多事。」
不遠處一塊大石後,胖殺手喘了口粗氣,抹了把汗。
「就是,說不定那女的路上耽擱了,再等等唄。這單價錢這麼高,總不能白跑一趟。」
高個子撇撇嘴,心裡越發納悶。
「我說你們就不好奇?僱主花這麼大價錢,找我們三個二流高手,就為了追殺一個富家女子?還特意叮囑,只許嚇唬、追殺,不准真殺了她,點到即止……」
他越想越不對勁:「我們是殺手,是來取命的,不是來演戲嚇人的,這叫什麼事?」
矮個子不耐煩道:「你管人家想幹什麼。
說不定這女的得罪了人,人家不想讓她死得痛快,就想讓她受驚落魄;
也可能是想借我們的手,把她逼到什麼人面前去。」
胖殺手也跟著附和:「管她是誰,管他什麼目的。
僱主出錢,我們辦事,天經地義。」
高個子嘖了一聲,不再多問,只是心裡依舊嘀咕。
「行了行了,都別發牢騷了。」矮個子沉聲打斷,「眼睛都放亮一點,盯著路口,那女的一出現,立刻動手,別真下死手。」
「知道了知道了。」
「曉得。」
三人重新閉上嘴,收斂氣息,再次沉入潛伏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