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塔赫活動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咔咔聲響，深邃的眼窩之中殺意翻湧。
「你有資格逼出我的全力。」
「剛才只是試探，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話音落下，穆塔赫周身黑色真氣猛然暴漲。
真氣纏繞四肢，氣流扭曲周圍空氣，地面碎石不受控制地懸浮而起。
大宗師圓滿的極限力量毫無保留炸開，壓迫感瞬間成倍攀升。
趙高面不改色，周身內斂的渾厚真氣驟然外放。
「正合我意。」
兩人沒有多餘動作，身形同時爆沖而出。
砰！
拳掌再度相撞，發出巨響。
穆塔赫拳勢蠻橫霸道，每一拳都裹挾開山裂石之力，打法簡單粗暴，全是硬碰硬的殺招。
黑色真氣附著拳面，觸碰之處空氣不斷炸裂，一拳轟出，連地面都要震出凹陷。
趙高遊走閃避，攻守兼備。
他看穿穆塔赫蠻力打法的破綻，不與其硬拼力量。
兩人高速纏鬥，殘影交錯。
拳腳碰撞的悶響接連不斷，環形氣浪一波接一波擴散開來，周邊粗矮樹木直接被氣浪攔腰折斷，斷木滾落山道。
另一邊，外圍戰場戰況開始反轉。
十個鐵浮圖大宗師，此刻徹底放開手腳。
起初他們以守代攻，適應黑袍人詭異的功法招式。
短短片刻交手，這群沙場老兵已然摸清對方出刀節奏、真氣運轉規律。
鐵浮圖武者本就體魄遠超大宗師，耐打、抗造、悍不畏死。
一旦熟悉戰局，戰力開始持續飆升。
他們呼吸沉穩，血脈沸騰，沙場廝殺的本能徹底甦醒。
兩兩結陣，背靠背相互掩護，鋼刀劈砍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刀鋒寒光凜冽，每一次揮砍都帶著鐵血殺伐之氣。
一個黑袍大宗師側身劈刀，黑刀直抹脖頸。
鐵浮圖大宗師不閃不避，肩甲硬扛刀刃，金屬摩擦迸出火星。
趁著對方收刀的空檔，反手一刀直刺胸膛，狠辣致命。
反觀永恆聖教的黑袍大宗師，狀態開始下滑。
他們功法爆發極強，卻不擅長持久戰。
前期依靠人數壓制，占據上風，長時間廝殺過後，體內真氣消耗過快，氣息開始紊亂。
出手速度變慢，招式僵硬，原本凌厲的攻勢肉眼可見地衰弱。
不少黑袍人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冷汗，握刀的手臂微微顫抖，防守漏洞越來越多。
原本持平的混戰，悄然傾斜。
鐵浮圖，越戰越勇。
黑袍人，越打越疲。
不遠處，掩日、驚鯢、玄翦三人的戰局，更是一邊倒的壓制。
三人配合默契無比，攻守節奏完美契合。
此刻三人合圍三個黑袍大宗師，配合行雲流水。
玄翦正面硬剛，鎖死對手走位，強行壓制對方攻勢。
一個黑袍人抓住空隙，繞後偷襲，黑刀直刺玄翦後心。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驚鯢身形如電，長劍斜挑，精準磕開黑刀。
劍尖一轉，直劃對方手腕。
「專心打架。」驚鯢眼神緊盯對手，沒有絲毫鬆懈。
側面，掩日身形隱匿在塵土陰影之中，氣息飄忽不定。
三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正面牽制、側面突襲、背後封位。
死死困住三個黑袍大宗師。
黑袍人臉色鐵青，渾身緊繃，額頭布滿冷汗。
他們奮力揮刀格擋，黑色真氣不斷消耗，卻根本掙脫不開三人的合圍。
身上傷痕越來越多，鮮血浸透黑袍，只能被動挨打。
激戰正酣。
穆塔赫硬接趙高一掌，身形震退數步。
眼角餘光下意識掃向四周戰場。
這一眼，讓他心臟猛地一沉。
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外圍戰場，對方硬生生把己方死死壓制。
黑袍人傷亡不斷，地上已經躺下三具冰冷屍體。
剩下的人，人人帶傷、氣息紊亂、刀法變形。
反觀對面十三人。
鐵浮圖渾身浴血，戰意不減，越打越兇狠。
穆塔赫瞳孔驟縮，心底滿是震驚與急躁。
「廢物！一群廢物！」
穆塔赫低聲怒罵，胸腔憋著一團火氣。
他深知，再拖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速殺趙高，撕開突破口。
一念至此，穆塔赫不再保留。
他咬緊牙關，渾身黑色真氣瘋狂暴漲，經脈鼓脹，皮膚泛起暗紅血絲。
每一拳轟出，力量都比之前更強、更狂暴。
地面炸碎，氣流爆鳴。
他在強行壓榨自身內力，透支身體潛能，只求短時間內壓制趙高。
可力量暴漲的同時，他體內真氣消耗速度也在成倍加快。
呼吸變得粗重，額角青筋暴起，體力飛速下滑。
趙高看穿了他的急躁。
對手拼命，他反而冷靜到極致。
趙高不再刻意躲閃，掌勁層層疊加，硬碰硬接下穆塔赫所有狂暴攻擊。
砰！砰！砰！
拳掌不斷碰撞。
恐怖的氣浪橫掃整片山林，斷木翻飛，碎石亂射。
趙高沉穩纏鬥，可長時間高強度硬拼，也讓他內力快速流失。
他左手一探，飛快從懷中取出一枚烏黑圓潤的丹藥。
抬手，仰頭，直接吞入喉中。
丹藥入腹，瞬間化開一股溫熱精純的藥力。
藥力順著經脈極速流轉，消耗的內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填補、回升。
不過兩息時間。
趙高損耗的內力，瞬間恢復大半。
正在猛攻的穆塔赫恰好瞥見這一幕。
臥槽？這恢復速度是人嗎？
丹藥跟喝水一樣隨便，內力眨眼補滿。
他拼死透支，對方嗑一顆丹藥就抹平所有消耗。
穆塔赫臉色鐵青，心態炸裂。
自己久攻不下，拿趙高沒有半點辦法。
己方人員不斷戰死、重傷，潰敗已成定局。
再打下去，一個都走不掉。
沒有絲毫遲疑。
穆塔赫咬牙做出決定。
「所有人，撤！」
他凝聚全身內力，打出一道掌勁，直拍趙高胸口。
趙高抬掌格擋。
轟！
氣浪炸開，兩人各自後退。
趁著這一瞬間的空隙，穆塔赫身形一轉，毫不猶豫掉頭，朝著後方密林急速逃竄。
剩下殘存的黑袍人早就無心戀戰。
聽到撤退命令，如蒙大赦。
他們迅速背起同伴屍體，跟著穆塔赫，狼狽遁入深山樹林。
掩日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首領，要不要帶人追擊？」
趙高輕輕搖頭，「不必。」
「深山地形複雜，貿然追擊，容易中埋伏。」
「暫且放他們走。」
眾人紛紛收刀歸鞘，簡單擦拭身上血跡，原地調息。
片刻後，趙高轉頭看向身側的驚鯢。
「驚鯢，把你手上的羊皮卷交給我。」
「回去之後，把合歡宗繳獲的另一張，也一併上交。」
「我要親自交給殿下，當面匯報。」
驚鯢沒有遲疑，從懷中取出古樸羊皮卷，雙手遞到趙高手中。
趙高接過羊皮卷，喃喃道。
「這東西，絕不是普通古物，上面一定藏著驚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