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山谷。
谷內亂石遍地,草木雜亂。
山風穿過谷口,吹得枯枝亂晃。
永恆聖教一行人,正在谷中路上行進。
穆塔赫走在隊伍前列,神色平穩。
忽然。
走在最前方的哈法利,腳步驟然停頓。
他帽兜下的雙眼微微眯起。
哈法利抬手,沉聲冷喝。
「所有人,停下。」
身後一百黑袍大宗師,同一時間止步。
穆塔赫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大人,怎麼了?」
哈法利目光掃向山谷兩側密林,語氣冰冷。
「有人圍過來了。」
「人數不少,氣息強橫。」
穆塔赫臉色瞬間凝重。
「全員戒備!」
百名黑袍人瞬間變換陣型,前後交錯,背靠背而立。
每個人手掌貼在腰間兵刃上,大宗師氣息同時收斂,蓄勢待發。
整片山谷,剎那間死寂。
風吹草動,清晰可聞。
幾息之後。
兩側密林之中,人影緩緩走出。
最先現身的,是兩道挺拔身影。
左邊一人,銀甲雪亮,身姿如槍,眉眼鋒利,渾身帶著軍人殺伐之氣。
正是霍去病。
右邊一人,黑衣樸素,面無表情。
正是白起。
兩人一前一後,目光直直鎖定黑袍隊伍。
哈法利帽兜微微一動,瞳孔驟然一縮。
他能清晰感應到。
眼前這兩個人,氣息同源同階。
天人!
竟然也是天人強者!
而且是兩位!
穆塔赫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死死盯著前方二人,心臟狂跳。
百名黑袍大宗師,人人面色凝重,身體下意識繃緊,如臨大敵。
山谷氣氛,壓抑到極致。
哈法利壓下心底詫異,率先開口,聲音沙啞。
「兩位無端堵截我等去路,是什麼意思?」
霍去病往前踏出一步,直視哈法利。
「我還想問你們。」
「一群西大陸外來武者,私自踏入北涼地界。」
「潛伏山林,行蹤詭秘。」
「目的何在?」
「報上名來。」
哈法利沉默兩秒,坦然開口。
「本座永恆聖教長老,哈法利。」
「我等只為尋找一件本教遺失聖物。」
「無意在此生事,更不想與閣下為敵。」
「還請兩位行個方便,放我等通行。」
霍去病挑眉:「聖物?什麼東西?」
哈法利語氣平淡:「教中機密,不便透露。」
「尋到聖物,我們立刻離開北涼。」
「絕不逗留,絕不惹事。」
就在這時。
一旁的白起開口,「你們找的是不是一張羊皮卷。」
哈法利身軀猛地一震。
「你怎麼知道?!」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因為羊皮卷,現在在我手上,你們拼命要找的人,就是我們。」
他目光輕蔑掃過一眾黑袍人。
「真是一群不死心的東西。」
「上次把你們打跑,這次又不遠萬里捲土重來。」
「我倒是很好奇。」
「一張殘破羊皮卷。」
「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值得你們聖教一而再、再而三不惜代價跨界追殺。」
此話一出。
哈法利臉色徹底鐵青,難看至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眼神變得陰冷。
「閣下。」
「那是我教聖物。」
「聖教對聖物,極為看重。」
「我奉勸一句。」
「把羊皮卷交出來。」
「讓我帶回聖教。」
霍去病嗤笑一聲。
「我若是不給呢?」
哈法利帽兜下的目光寒意暴漲。
「永恆聖教的實力,遠遠超出你們的想像。」
「交出聖物,我聖教願意與北涼交好。」
「你我雙方,可做朋友。」
「若是執意霸占聖物。」
「那從這一刻開始。」
「你們,就是聖教的敵人。」
「對於敵人。」
「我教,從不留情。」
威脅毫不掩飾,山谷風聲蕭瑟。
霍去病眼神凌厲,淡淡吐出一句話。
「好,那便做敵人。」
哈法利面色陰沉如水,周身氣流開始扭曲。
淡淡的白色靈氣,緩緩縈繞周身。
他暗中打量眼前二人,氣息淺薄,修為是天人初期。
而他是天人中期!
哈法利心底閃過一抹輕蔑。
兩個初期天人,就算聯手,又能如何?
他語氣冰冷,戰意升騰。
「好。」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領教一下兩位天人的手段。」
哈法利雙目寒凝。
一身黑袍無風自動。
轟!
一股純白色靈力猛地從他體內炸開。
天人中期威壓,毫不保留,驟然釋放。
腳下碎石瞬間崩成粉末,地表裂開細密紋路。
空氣劇烈扭曲,熱浪翻湧。
山谷上方,原本清淡的雲層猛地暗沉。
天色一瞬轉陰。
陰暗光影壓在山頭,天地變色。
下一瞬。
霍去病踏前一步,凜冽戰意沖天而起,靈力纏繞全身,鋒芒刺骨。
天人初期威壓,悍然爆發。
白起默然佇立。
一股沉穩、霸道、死寂的壓迫感向外鋪開。
同樣是天人初期!
轟——!
三道恐怖力量在山谷中央碰撞、對沖、擠壓。
狂風瞬間席捲整座山谷。
斷枝漫天亂飛,砂石狂舞。
沉悶的氣爆聲接連炸響。
整片山谷,被厚重無比的天人威壓徹底籠罩。
空氣粘稠得像灌了鉛,呼吸都變得困難。
永恆聖教百名黑袍大宗師。
此刻全員身軀僵硬。
每個人背脊緊繃,頭皮發麻。
心臟狠狠抽搐。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致命威脅,死死壓在身上。
一名黑袍武者牙關打顫,低聲顫抖。
「好強……這就是天人?」
「光是氣息,我骨頭都在疼。」
他們都是大宗師。
在尋常江湖,足以橫行一方。
可此刻。
在天人威壓面前,如同螻蟻仰望蒼天。
連站直身體,都要拼盡全力。
穆塔赫臉色慘白,死死咬緊後槽牙。
他修為不弱,可依舊渾身發冷。
哈法利的威壓,強橫霸道。
而對面兩名北涼天人,氣息凝練純粹,絲毫不弱。
三方威壓交織衝撞。
另一邊。
山谷密林邊緣。
掩日、驚鯢、玄翦靜靜潛伏。
三人身軀緊繃,手心發涼。
驚鯢低聲呢喃:「太恐怖了。」
「層級差距……根本無法逾越。」
掩日眼神深沉,望著山谷中央三道恐怖人影。
「大宗師在天人面前,和凡人沒有區別。」
不遠處。
趙高站在暗處,目光凝望著戰場。
他是大宗師圓滿。
距離天人只差一步。
可此刻他清清楚楚感受到。
那一步,是天塹。
是凡人與天人的鴻溝。
隨便一縷外泄氣息,都能碾壓現在的自己。
狂風呼嘯,天色陰沉。
整座山谷死寂一片。
所有人心裡只有同一個念頭。
天人之下,皆為螻蟻。
哈法利黑袍獵獵,盯著對面二人,眼中帶著一抹不屑的冷意。
天人中期壓制兩名天人初期。
他有絕對自信。
霍去病眸光銳利,戰意滔天。
白起面無表情,周身靈力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