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
酷刑從未間斷。
穆塔赫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發黑，渾身痙攣。
大宗師的強悍體魄，在羅網酷刑面前，沒有半點優勢。
反而變成折磨自身的枷鎖。
驚鯢靜靜看著他，眼神冰冷。
「還不說？」
穆塔赫喘著粗氣，眼神渙散，依舊硬撐：「不……說……」
驚鯢收回細刺，淡淡開口：「行。」
「既然肉體扛得住。」
「那就動神魂。」
話音剛落。
審訊室門外，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走入。
來人，正是趙高。
他面色平靜，漆黑瞳孔深處，流轉一抹詭異的紫色微光。
攝魂術。
羅網禁術，專門針對神魂、意識。
趙高走到穆塔赫身前，抬起右手，指尖貼在穆塔赫眉心。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主動交代。」
穆塔赫艱難抬頭，眼神帶著瘋狂、倔強：「做夢……」
「既然你不要體面。」
趙高眼底紫光暴漲。
「那我，親自取。」
嗡——
無形精神衝擊，驟然鑽入穆塔赫腦海。
普通人中一招，直接腦死亡。
大宗師神魂堅韌，卻也無法抵抗羅網秘制攝魂。
穆塔赫大腦像是被巨錘狠狠砸中，腦海天旋地轉。
無數雜亂聲音瘋狂衝撞意識。
他想抵抗，想封閉心神。
可在趙高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原本堅硬如鐵的意志，瞬間崩塌。
眼中兇狠消散，瞳孔變得空洞、呆滯。
身體不再抽搐。
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
整個人像是失去魂魄的傀儡。
攝魂，成功。
趙高收回手掌。
「問。」
驚鯢點頭，上前發問。
「羊皮卷，記載了什麼？」
穆塔赫眼神空洞，機械開口。
「記載……突破天人境的秘密。」
此話一出。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極度震驚。
天玄大陸。
武道體系亘古不變。
天人，便是武道天花板。
從古至今，無數天驕強者，卡死在天人圓滿。
天人壽元固定，僅有五百年。
無數頂尖天人，窮盡一生，找不到前路。
最後只能氣血枯竭，壽終正寢。
萬年來。
沒有一人，能夠跨過天人桎梏。
誰都想不到。
一張殘破羊皮卷，竟藏著突破天人的秘密。
趙高壓下心中震撼，繼續追問。
「你們怎麼確定？不是虛假記載？」
穆塔赫機械回答：「聖教曾經破譯過另一張殘缺羊皮卷。」
「確認，上面記載高階武道，超脫天人。」
「我教太上長老，卡在天人圓滿兩百年。」
「壽元不足，氣血衰敗。」
「最多剩餘十年壽命。」
「哪怕只有一絲機會，聖教也要拿到完整羊皮卷。」
「不惜一切代價，搶奪到手。」
眾人瞭然。
難怪永恆聖教如此鍥而不捨。
這根本不是普通古物。
這是能改變整個武道格局的通天秘寶。
趙高眼神越發凝重，繼續發問。
「羊皮卷文字，你認識？」
「不認識。」
穆塔赫搖頭。
「屬於上古失傳文字。」
「大陸現存，能看懂者寥寥無幾。」
「聖教依靠教內留存上古秘典，緩慢破譯。」
趙高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
又問：
「永恆聖教，整體實力如何？」
穆塔赫毫無隱瞞。
「西大陸第一梯隊頂尖勢力。」
「聖教天人，十人。」
「大宗師、宗師武者，合計近萬人，......」
簡簡單單幾句話。
聽得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十個天人！
近萬宗師以上武者！
這等恐怖底蘊，完全碾壓東大陸任何一個王朝。
難怪對方隨手就能派出一尊天人中期強者。
這永恆聖教，太過恐怖。
審問繼續。
趙高陸續詢問聖教駐地、兵力、情報、古籍來源。
穆塔赫全部如實交代。
沒有半點隱瞞。
攝魂術之下，他沒有任何自主思維。
時間緩緩流逝。
一炷香過去。
審問接近尾聲。
趙高抬手，準備解除攝魂。
可就在這一刻。
穆塔赫身軀猛然劇烈顫抖，四肢不受控制抽搐，嘴角瘋狂湧出白色泡沫。
他空洞的雙眼，猛地用力睜大，眼球布滿血絲，猙獰可怖。
臉色一瞬青、一瞬白。
神魂開始劇烈崩潰。
趙高眼神微變。
攝魂術強行剝離他人意識，強行控制神魂。
短時間可控。
時間一長，對神魂損傷不可逆。
穆塔赫本就身受重傷、神魂虛弱。
連續酷刑加上長時間攝魂壓制。
他的靈魂，撐不住了。
腦海深處，破碎、崩裂、湮滅。
「唔——」
穆塔赫喉嚨發出一聲短促怪異的悶響。
身軀猛地一僵。
下一秒。
全身徹底松，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失去所有光澤。
審訊室安靜得可怕。
趙高盯著穆塔赫冰冷的屍體，眼底寒光閃動。
突破天人的秘密。
古老神秘文字。
底蘊恐怖的永恆聖教。
一條條情報，在他腦海匯總。
他緩緩抬頭，語氣鄭重。
「此事，立刻上報主公。」
「羊皮卷的秘密，必須嚴格封鎖。」
「永恆聖教……是個強敵，我們必須重視。」
........
南下官道，塵土飛揚。
秦雲率領一萬鐵浮圖，正穩快速向南行軍。
烈日高懸，空氣燥熱。
馬蹄踏過黃土路面，不斷捲起滾滾煙塵。
「報——！王爺！北涼急信！趙高大人飛鴿傳書！」
秦雲微微抬手。
身旁親衛上前，接過密信，雙手呈遞到秦雲面前。
秦雲拆開火漆封口，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一行行字跡。
越往下看，眼神越是凝重。
天玄大陸，果然不簡單。
天人不是盡頭。
就像前世修仙世界，大宗師、天人只是凡俗階段。
上面必然還有更高境界，甚至可以飛升。
只是天玄大陸，或許因為上古大戰、靈氣枯竭、天地規則殘缺等原因。
高階傳承斷絕，導致武道徹底鎖死在天人。
無數強者困死在瓶頸，五百年壽元一到，盡數隕落。
秦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現在，他只是一級領主。
能召喚的上限，也就是大宗師境。
白起、霍去病、趙雲、李存孝，都是這個層級。
秦雲心中快速盤算。
一級領主，上限大宗師。
升到二級領主，會不會解鎖天人之上的召喚？
他稍微思索，又搖頭。
大概率不行。
二級領主，頂多簽到天人圓滿。
想要簽到天人之上的存在，最少得三級領主。
而三級領主的要求，是統一整個天玄大陸。
想到這裡，秦雲眼神變得銳利。
永恆聖教。
十尊天人。
還有卡在天人圓滿兩百年的太上長老。
那是一隻腳已經摸到更高境界門檻的恐怖存在。
以他現在的底蘊，根本擋不住對方。
哪怕北涼四尊天人聯手，面對天人圓滿，依舊不夠看。
對方只要派來一位天人後期，就能橫掃北涼。
秦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將密信折好，收入袖中。
抬頭，目光望向南方，目光深沉。
不能再慢了。
必須儘快完成領地擴張，升級二級領主。
只有變強，只有簽到天人圓滿強者，才能對付永恆聖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