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收斂紛亂心緒，看向秦雲。
「雲兒。」
「你想要皇位一事，容朕三思。」
「給朕一天時間。」
秦雲淡淡點頭。
「可以。」
秦武看著眼前愈發沉穩強勢的兒子，輕聲叮囑。
「你此次回京。
有空去皇家陵園，祭拜一下你母后吧。
你母妃一生溫柔賢淑，最疼你。」
她當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盼你安穩順遂。」
「如今你功成名就，威震北疆。
她在天之靈，必然倍感欣慰。」
秦雲眼底微微一動。
腦海中閃過零碎的記憶碎片。
原主的母妃，溫柔、善良、與世無爭。
在深宮之中，是唯一真心待原主、從未嫌棄他廢物體質的人。
哪怕全皇宮的人都嘲諷、輕視原主。
唯有母妃，護著他、疼他、教他讀書、盼他前程。
可惜英年早逝，早早離世。
秦雲微微頷首。
「兒臣遵旨。」
說完，他躬身告退，轉身踏出御書房。
........
皇宮主幹道，宮門方向。
青石長街，寬敞整潔。
陽光灑落，宮牆巍峨。
秦雲緩步前行，一路心緒平靜。
剛走到宮門迴廊拐角。
前方四道皇子身影，正結伴閒聊行走。
二皇子秦浩、三皇子秦峰、四皇子秦銳、五皇子秦燁。
四人原本說說笑笑。
餘光一瞥看到迎面走來的秦雲。
瞬間全員僵住。
臉上笑意瞬間凝固。
心底下意識一慌。
幾乎是本能反應，齊刷刷轉頭，就要繞道溜走。
他們怕！
發自內心的懼怕如今的秦雲！
以前那個懦弱、廢物、任人拿捏的廢太子徹底沒了。
現在的秦雲，手握重兵、征服蠻族、權壓朝野。
連父皇都要退讓三分！
他們哪裡還敢隨意碰面。
「站住。」
淡淡兩個字，平靜無波。
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四道身影腳步瞬間釘死在原地。
四人硬著頭皮轉過身來，姿態放得極低，齊齊躬身行禮。
「見過大哥！」
秦雲目光淡淡掃過四人，嘴角微挑，語氣隨意。
「四位弟弟。」
「看見大哥就想跑？」
「我如今，就這麼嚇人？」
四皇子瞬間臉色發白，心底慌亂至極。
他最怕秦雲！
當初秦雲未被貶北涼之時。
他嘲諷最多、挖苦最狠、看不起最多。
天天嘲笑秦雲廢物、廢體、不配當太子。
如今短短一年。
天翻地覆。
昔日最不起眼的廢太子，碾壓他們所有人。
巨大的落差，讓他無比心虛。
生怕秦雲秋後算帳。
二皇子秦浩連忙擠出笑臉，連忙圓場。
「大哥說笑了！」
「我們只是猝不及防，不敢唐突大哥。」
「大哥北征蠻族，橫掃北疆，威名震天下！」
「我等早就敬佩不已！」
「聽聞大哥回京，我們本還打算擇日去大哥府邸登門道賀。」
「沒想到今日在宮中偶遇大哥，實屬湊巧。」
其餘三位皇子也連忙跟著附和，連連吹捧。
姿態放得極低，句句恭維。
秦雲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
一群深宮長大、毫無建樹、只會內鬥的皇子而已。
如今的他，早已和他們不在一個層級。
他隨意點頭，敷衍寒暄兩句。
「嗯。」
「好好修行，安分守己。」
說完，不再停留。
徑直越過四人，邁步出宮。
直到秦雲的身影徹底走遠，消失在宮牆盡頭。
四位皇子才同時鬆了一口大氣。
緊繃的身軀瞬間放鬆。
後背，盡數被冷汗浸透。
四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苦澀與無力。
太嚇人了。
剛才秦雲站在那裡。
明明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殺意。
可那股久歷沙場、執掌生死的壓迫感。
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哪裡還有半分當年唯唯諾諾、任人欺負的模樣。
如今的秦雲。
氣場霸道，沉穩如山，威勢滔天。
二皇子秦浩低聲苦笑。
「完了。」
「大哥這次回來，威勢太盛。」
「若是重奪儲君之位……」
「我們這輩子，徹底沒機會了。」
其餘三人沉默不語。
心底一片冰涼。
是啊。
和如今的秦雲爭皇位。
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毫無半點勝算。
前路，徹底灰暗。
......
皇宮正門。
秦雲走出皇宮，門外兩側，兩道身影靜靜佇立。
趙子龍一身銀甲，周身氣息內斂，目光時刻掃視四周，防備一切潛在危險。
李存孝身形魁梧霸道，渾身隱隱散發鐵血煞氣，遠遠就讓路過的禁軍下意識避開。
兩人見到秦雲出來，立馬快步上前。
趙子龍率先開口。
「殿下，談得怎麼樣了？」
秦雲神色平淡，隨口回道：「問題不大。」
「剛才在御書房，那秦帝動過扣押我的心思。」
「不過他權衡利弊之後，沒那個膽子。」
趙子龍眉頭微蹙，臉色凝重幾分，壓低聲音。
「殿下。」
「方才您入宮談判期間，我與存孝暗中探查整座皇宮。」
「皇宮最深處的禁地之中，藏著兩股天人的氣息。」
「我能百分百確定，一人是天人前期，另一人是天人中期。」
這話一出，秦雲原本鬆弛的神情瞬間收斂。
他側過頭，眼神帶著一絲詫異：
「你確定？沒有探查失誤？」
天人級別的強者，已經能夠完美隱匿自身氣息。
若是對方刻意收斂，尋常天人根本察覺不到蹤跡。
趙子龍語氣篤定，沒有絲毫動搖：
「絕不會出錯。」
「那兩股氣息藏得極深，幾乎屏蔽了所有探查。」
「若非我刻意鋪開神念一寸寸排查禁地，根本發現不了。」
一旁的李存孝也往前踏出半步，瓮聲瓮氣附和：
「殿下，子龍所言屬實。屬下也感應到了，兩股氣息絕對是實打實的天人強者。」
秦雲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有意思。」
「整個天下所有人都以為，大秦皇族，就只有一位隱世的天人老祖。」
「誰也想不到，皇族竟然藏了三張底牌，足足三尊天人。」
他心裡快速復盤，思緒飛速運轉。
自己身為太子，接觸過大秦不少頂級機密。
皇室資料庫、密檔卷宗他全都翻閱過。
所有機密記載里，都只標註皇族僅有一尊天人老祖。
連曾經的儲君都被蒙在鼓裡，足以見得大秦保密手段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