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沒有半點遲疑,當即抱拳領命。
「末將接令!」
話音落下,他轉身面向身旁傳令兵,厲聲下達一道道軍令。
「傳令!」
「第一,所有主力部隊即刻停止日常訓練,全員整裝!」
「第二,步兵臨時改換輕騎配置,所有非作戰必要輜重全部留守北涼,只攜帶糧草、軍械、急救物資!」
「第三,各營千夫長、萬夫長,限時半個時辰內清點本部兵馬人數、戰馬、糧草庫存,報備軍務處!」
「最後,本將軍重申軍令!」
「三個時辰!我只給你們三個時辰的時間!逾期未完成集結者,軍法處置!」
一道道軍令層層下發,快速傳遍北涼大營。
頃刻間,整座軍營徹底活了過來。
號角聲、號令聲、戰馬嘶鳴聲、士兵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
數萬戰馬奔騰躁動,士兵穿梭營房之間,更換甲冑、領取兵器、裝載糧草。
北涼三十萬精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全速集結。
同一時間。
大秦全境,東西南北,各郡縣。
隱秘暗處,無數羅網據點同步收到秦雲下發的最高優先級密令。
從上至據點負責人,下至市井底層外圍探子。
遍布大秦所有郡縣、深山、水路、城池的十多萬羅網成員,全部調轉重心。
全力摸清叛軍一切底細。
一時間,小到一支千人流民叛軍的駐紮山頭,大到數十萬叛軍的總部坐標、糧草儲備、高層名單。
海量繁雜的情報,如同潮水一般,開始源源不斷向京城羅網據點匯總。
.......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
自從三十萬北涼鐵騎南下之後,整個天下的局勢,在短短一個月之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南方大地,山川交錯,河湖密布。
以往這些複雜地形,是叛軍天然的庇護所。
各路叛軍盤踞深山、屯兵水寨,仗著地利與朝廷周旋十幾年。
秦軍數次圍剿,要麼撲空,要麼陷入埋伏,損兵折將,收效甚微。
但這一個月,盤踞各郡的叛軍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三十萬北涼大軍,沒有扎堆聚集在一處。
霍去病結合羅網源源不斷的情報,重新劃分戰區。
每一支隊伍都配備專屬嚮導、斥候、隨軍武將。
羅網提前鎖定坐標,精準標記每一處叛軍據點。
大到主力大營,小到幾百人的山賊窩,全部一一登記在冊。
作戰模式簡單粗暴。
定位、奔襲、強攻、清掃、撤離。
來去如風,打完就走。
清晨拂曉。
一處隱蔽深山之內,一處盤踞三年的叛軍營地。
營內上萬叛軍還未睡醒,大部分士兵抱著兵器蜷縮在帳篷里,鼾聲四起。
叛軍首領倚靠著座椅,一臉懶散。
在他看來,群山連綿數百里,道路崎嶇狹窄。
秦軍根本不可能摸到這裡。
就算來了,憑藉險要地勢,他也能守得住。
可下一秒,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震動由弱變強,密密麻麻,如同驚雷滾地。
營地內所有叛軍瞬間驚醒,臉上帶著茫然。
有人慌張起身:「怎麼回事?地震了?」
話音未落,山林之外,響起刺耳的戰馬嘶鳴。
黑壓壓的北涼輕騎,衝破林間障礙,直接殺入營地。
冰冷的刀鋒在晨光下泛著寒芒。
北涼騎兵沖入營區,直接展開屠戮。
慌亂的叛軍連披甲、拿武器的時間都沒有,成片倒下。
慘叫聲、怒吼聲、戰馬嘶吼聲,瞬間撕碎山林的寧靜。
少數反應快的叛軍想要集結反抗,剛聚攏成型,就被北涼騎軍一輪騎射覆蓋。
箭矢如雨,穿透肉身。
北涼軍常年征戰北疆,殺過蠻族,踏過屍山血海。
論單兵素質、團隊配合、殺伐血性,遠不是這群叛軍能比的。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上萬盤踞深山的叛軍,全員潰敗。
首領被當場斬首,懸掛於轅門之上。
糧草、軍械全數收繳,窩點直接焚毀。
烈火燃起,濃煙沖天。
做完一切,這支北涼騎兵大隊毫不停留,調轉馬頭。
馬不停蹄奔赴下一處羅網標記的叛軍據點。
全程乾淨利落,效率恐怖到極致。
往往叛軍斥候剛發現北涼軍蹤跡,消息還沒來得及傳回大本營,北涼鐵騎已經殺到大營門口。
等叛軍高層收到求援情報時,據點已經被夷為平地。
……
市井民間。
北涼鐵騎已經成為整個大秦百姓口中最火熱的話題。
大街小巷,酒樓茶肆,隨處可見圍聚議論的百姓。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西邊青山那伙叛軍,直接被北涼騎兵一鍋端了!」
「何止啊!三天前江南水寇三十餘座水寨,一夜之間全部覆滅,屍首鋪滿河道!」
「我算是開眼了,這北涼軍到底是什麼怪物?深山老林、江河水寨,就沒有他們找不到的叛軍!」
「我親眼見過北涼騎兵作戰!」
「根本不給叛軍任何拉扯機會,直衝營地,正面碾壓,嘎嘎亂殺!」
「那些往日裡燒殺搶掠的叛軍,在北涼鐵騎面前,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周圍百姓紛紛附和,眼神里滿是敬畏與狂喜。
「不愧是能夠正面踏平蠻族的軍隊,果然名不虛傳!」
「對比一下秦軍,我真的懶得吐槽。剿匪數年毫無成果,北涼軍一個月橫掃多郡叛軍,高下立判。」
「只要能殺光這群叛軍,我們能安安穩穩種地過日子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三個月,全境叛軍絕對能被徹底肅清!」
底層百姓苦叛軍久矣。
連年戰亂,苛捐雜稅,流離失所。
如今看到平定戰亂的希望,所有人發自內心擁護北涼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