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其餘九名長老紛紛側目，皆是默認贊同。
秦雲的成長速度太過恐怖，放任下去，必成心腹大患。
然而，殿主卻是輕輕搖頭。
「不必。」
「刺殺秦雲，毫無意義，只會徒增損耗，得不償失。」
紫袍長老一愣：「殿主為何如此斷言？」
殿主開口，道出深層顧慮。
「你們都清楚，秦雲身邊有天人護衛。」
「尋常暗殺手段，根本近不了秦雲身。」
「若想成功刺殺，唯有出動我殿天人老祖。」
「但你們別忘了。」
「秦氏尚存三位天人老祖坐鎮皇陵、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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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我殿天人現身，秦氏三大天人立馬會出手。」
「這麼多年，秦氏從未放棄追查我羅剎殿蹤跡。」
「我們一直藏於暗處，借力打力，從不親自下場，就是為了不提前暴露底蘊。」
「時機未到，絕不可妄動。」
緊接著，殿主說出第二個致命顧慮。
「除此之外。」
「秦雲身上，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
「他崛起太快，手段莫測，麾下接連現世頂尖高手。」
「我們探查許久，至今沒能摸清他背後的勢力究竟是什麼來路。」
「未知，便是最大的危險。」
「在沒有徹底查清其底牌之前，貿然刺殺，只會引火燒身。」
聽完這番話，在場十大長老盡數恍然。
紛紛低頭頷首，心中再無異議。
確實如此。
刺殺秦雲，代價極大，風險極高，回報未知。
完全是一筆虧本買賣。
貿然出手，只會提前引爆所有危機，打亂千年布局。
殿主開口，「諸位，沉住氣。」
「秦雲也好，北涼軍也罷，不過是大秦最後的迴光返照。」
「我收到最新消息。」
「大齊王朝，梁家隱藏的天人中期老祖，近期即將破關突破，晉升天人後期。」
「一旦突破完成，大齊將坐擁兩位天人後期老祖，天人戰力，徹底碾壓大秦。」
「本座早已和大齊梁氏達成秘議。」
「待大齊老祖突破功成，兩方聯手，大軍壓境。」
「我羅剎殿在內部瓦解大秦勢力，大齊從外部強攻疆域。」
「內憂外患夾擊之下，大秦再強，也無力回天。」
「就算是秦傲出手，也獨木難支，改變不了大秦覆滅的結局。」
說到此處，羅剎殿主的聲音裹挾千年恨意，響徹整座大殿。
「千年了。」
「我羅剎殿蟄伏黑暗，隱忍布局千年。」
「世代與秦氏皇族為仇，世代謀劃傾覆大秦江山。」
「這一世，所有恩怨，所有血仇。」
「到此為止，徹底了結！」
十大紫袍長老齊齊起身，鬼面之下眸光凜冽，齊聲恭喝。
「謹遵殿主號令！」
「覆滅大秦！了結千年恩怨！」
........
皇宮，御書房。
秦雲獨自一人走入大殿。
殿中，秦武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
聽到腳步聲，秦武抬眸。
見是秦雲，他放下手中硃筆，隨手將奏摺推至一旁。
「來了。」
秦雲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父皇。」
「免禮，坐。」
秦雲依言落座，沒有多餘寒暄，直奔正題。
「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件關乎大秦安危的絕密之事。」
秦武見他神色嚴肅，心頭一緊：「何事？」
「羅剎殿。」
原本還算平靜的秦武，瞳孔驟然一縮，身子下意識前傾。
「你怎麼知道羅剎殿？！」
「誰告訴你的？」
「是不是……羅剎殿的人已經盯上你了？」
一連串問話，足以可見這三個字在秦武心中的分量。
尋常朝臣、世家權貴，一輩子都不可能聽聞羅剎殿的存在。
這根本就不屬於朝堂江湖的公開秘聞。
秦雲看著父皇失態的模樣，心裡徹底確定。
白靈沒有撒謊。
羅剎殿，是真真正正藏在大秦歷史陰影里的頂級黑暗勢力。
秦雲開口反問：「父皇，此殿到底是什麼來頭？」
「兒臣接觸無數江湖秘聞、朝堂舊檔，從未聽過半點關於羅剎殿的消息。」
「今日有人向兒臣揭秘，白蓮教只是棋子，背後真正掌控一切、攪動大秦內亂的，就是羅剎殿。」
「兒臣想知道，它的真實實力，它的來歷，它的目的。」
秦武沉默良久。
「既然你已經查到這一步。」
「那父皇，就把這件壓在秦氏心底千年的秘事，徹底給你交底。」
「羅剎殿，說白了，就是一群藏在陰影里的亡國餘孽，一群陰魂不散的臭蟲。」
「我大秦開國之前，南方有一國，名南離古國。」
「那古國疆域遼闊，民風兇悍，修行武道盛行，國內天人坐鎮，底蘊極深。」
「自古以來，便恃強驕橫，屢次越界挑釁中原。」
「大秦尚未立國、先祖征戰四方之時，南離古國就多次出兵北犯，劫掠邊境城池，屠殺中原子民。」
「先祖立國之初，百廢待興，不願無端開啟大戰，多次忍讓、遣使議和。」
「可南離古國得寸進尺，囂張跋扈，根本不將新生大秦放在眼裡。」
「他們不止屢屢入侵邊境，甚至喪心病狂，派出國內天人，深夜潛入我大秦皇宮，刺殺開國先祖！」
說到這裡，秦武眼底掠過一抹冷厲。
「刺殺帝王，動搖國本。」
「這已經不是邊境摩擦，是不死不休的滅國讎怨。」
「先祖徹底震怒，不再隱忍。」
「傾盡舉國兵力，聯動秦氏天人老祖，舉族出征，南下滅國。」
「一戰之下，橫行南方千年的南離古國，徹底覆滅。」
「王族屠戮，朝堂傾覆，疆域併入大秦。」
「所有人都以為，南離古國徹底消亡，再無後患。」
「可誰都沒想到。」
「南離殘存的貴族、核心死忠餘孽，並未死絕。」
「他們僥倖逃過追殺，隱入深山絕地、荒蕪險地。」
「整合殘部，暗中立殿，取名羅剎殿。」
「從那之後，千年以來。」
「他們從不正面出世，從不和大秦爭鋒。」
「只躲在暗處，紮根黑暗，伺機報復。」
「挑撥世家對立，扶持邪教滋生，暗中資助叛軍，攪動朝堂內亂。」
「凡是能讓大秦動盪、內耗、衰敗的事情，他們全部都在背地裡做。」
秦雲靜靜聽著，心底寒意層層疊加。
千年布局。
世代復仇。
只為傾覆大秦江山。
這份隱忍和可怕，遠超任何明面上的敵人。
秦武繼續沉聲叮囑。
「這件事，皇室極少外傳。」
「歷代知曉者，僅限帝王與老祖層級。」
「對外徹底封鎖消息，不記入正史，不錄入朝堂卷宗。」
「就是不想讓朝野人心動盪，也不想讓民間滋生恐慌。」
「雲兒，你務必記住。」
「羅剎殿的人，心性陰毒，不擇手段。」
「隱忍千年，布局千年，耐心恐怖到極致。」
「為了覆滅大秦，他們可以犧牲棋子、捨棄勢力、耗費百年光陰，只為最終一擊。」
「而且你一定要小心。」
「這個羅剎殿，絕對擁有天人級戰力。」
「當年南離古國不止一位天人殘存。」
「他們蟄伏千年，暗中積累資源、培育強者。」
「底蘊之深，遠超大秦諸多勢力。」
秦雲神色鄭重，重重點頭。
「兒臣明白了。」
「從今往後，兒臣會加倍謹慎。」
聽完秦雲表態，秦武緊繃的神色稍稍鬆弛。
他看著眼前這個步步逆天、手握乾坤、即將登頂帝位的兒子。
心中萬千感慨。
曾經最不被看好的廢太子。
如今，卻是整個大秦最強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