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外。
值守親兵看見隊伍歸來，立刻入帳通報。
不多時，霍去病快步走出大帳。
聽完前線將領的簡短匯報，確認叛軍總部被搗毀、所有核心首領無一漏網、盡數被俘。
霍去病眼底掠過一抹濃郁喜色。
大獲全勝，賊首盡擒。
十萬大山之亂，大局已定。
他壓下心中的振奮，開口。
「帶他們到校場。」
「當眾審問，逼降殘軍。」
親兵應聲領命，粗暴推搡著一眾叛軍首腦，壓到校場中央跪立。
十幾個曾經割據一方的叛軍頭領，此刻狼狽跪在冰冷地面。
動彈不得，反抗不得。
霍去病走到眾人面前，氣場凌厲。
他低頭掃視一圈狼狽不堪的叛首，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口。
「你們所有人，兵敗被擒，首腦盡俘，老巢已毀。」
「現在的局勢，不用本將多做解釋，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
「立刻傳信十萬大山所有殘餘叛軍，全員放下武器，停止一切抵抗，就地投降。」
「本將可以饒你們一命，留你們一條活路，不牽連親眷。」
「第二條路。」
「拒不投降，負隅頑抗。」
「本將即刻斬殺你們所有人。」
「群龍無首的殘軍，我北涼軍分批進山，逐一清剿，雞犬不留。」
話音落下，校場一片死寂。
風聲吹過火把，火苗劇烈搖晃，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
霍去病微微眯眼，語氣陡然變冷。
「機會，我只給這一次。」
「能不能活，看你們自己把握。」
「別考驗我的耐心。」
一眾叛軍首領低著頭，神色反覆變幻。
求生的欲望，和心中的不甘，在心裡瘋狂拉扯。
沉默片刻，黑龍王咬牙抬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掙扎和質疑。
「我憑什麼信你？」
「自古戰敗降將，少有善終。」
「我們投降，交出所有兵馬，最後說不定還是一死。」
其餘幾名首領紛紛附和。
「沒錯！空口白話，我們不敢賭！」
「萬一我們下令全軍投降，你轉頭誅殺我們，我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一群人眼神忐忑，滿心戒備。
他們混跡亂世多年，見慣了背信棄義、斬草除根的手段，根本不敢輕易相信敵軍主帥的承諾。
聽完眾人的質疑，霍去病沒有生氣，反而嗤笑一聲。
「憑什麼信我？」
「你們告訴我，你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向前踏出一步，壓迫感瞬間拉滿。
「你們的高端戰力，全軍覆沒。」
「大本營被毀，一眾首腦盡數被俘。」
「山中殘軍，一盤散沙，沒指揮、沒高手、沒糧草、沒退路。」
「你們現在的命，全系我一念之間。」
「願意投降，聽話配合，就能活。」
「不願意，本將現在就下令，就地斬殺。」
「我不需要跟你們賭什麼，我只給你們選擇。」
霍去病抬手，豎起一根手指。
「本將給你們十息。」
「時間一到，不降者，全部處死。」
冰冷的聲音砸在眾人耳邊，沒有半點緩和餘地。
一眾叛首渾身冰涼，徹底沒了底氣。
他們沒有談判的資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校場上徹底安靜下來。
死寂的氛圍，比嚴刑拷打更讓人煎熬。
短短十息，對一眾叛首來說，像熬了整整一夜。
有人低頭苦笑，有人滿臉頹然，有人徹底放棄了掙扎。
「沒得打了。」
「高手死光，老巢沒了，首腦被俘。」
「繼續抵抗，只是白白送死，毫無意義。」
又一個首領長嘆一聲。
「罷了。」
「敗軍之將，談何骨氣。」
「能活，總比死在這裡強。」
所有人輪番對視，眼神互通。
沒人再提質疑，沒人再談條件。
絕境之下，活命，就是唯一的奢望。
十息時限剛到。
黑龍王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抬起頭，聲音沙啞無力。
「我們……答應投降。」
其餘一眾叛軍首領，紛紛點頭附和。
「遵從將軍號令！」
「即刻下令全軍停手！」
霍去病神色不變，淡淡開口：
「傳令下去。」
「以你們所有人的名義，向十萬大山全境殘軍傳信。」
「所有各部兵馬，立刻放下兵器，停止抵抗，就地蹲地投降。」
「敢有私自頑抗、拒不降伏者，視為違令餘孽，全軍清剿，絕不姑息。」
黑龍王不敢遲疑，立刻示意身旁倖存的傳令親兵。
一道道最高級別的叛軍軍令，借著煙火信號、山林傳訊，快速傳遍十萬大山各個角落。
所有還在抵抗、潛藏躲藏、四散遊蕩的叛軍，陸續收到來自最高層的最後命令。
【全軍放棄抵抗，就地投降，不得再戰。】
原本還心存僥倖、想要繼續周旋的叛軍，瞬間軍心徹底崩塌。
沒有人再願意白白送死。
短短時間內。
遍布十萬大山的叛軍殘部，紛紛丟棄刀槍、卸下甲冑，走出大山投降。
持續多日的十萬大山大戰，徹底宣告終結。
.......
十萬大山主力叛軍投降之後，接下來的一個月。
大秦境內，各處山林、險地、據點的殘餘叛軍，陸續收到了統一消息。
黑龍王被俘。
所有叛軍高層首領盡數落網。
盤踞各地的叛軍指揮體系，徹底沒了。
同時，一道道由黑龍王和各路首領聯名寫下的勸降令，傳遍大秦每一處叛軍盤踞地。
所有叛軍底層士兵、零散隊伍、地方割據勢力，全都懵了。
底層叛軍本來就沒多少戰意。
他們大多是亂世裹挾、饑荒逃難、被強行徵召的普通人。
跟著叛軍，只是為了混一口飯吃，勉強活命。
之前拼命抵抗，是上頭有人指揮、有人撐腰、有人畫大餅。
現在首領全被抓，總部被端，高端戰力死絕。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再打，沒有任何意義。
為首的都投降了，他們這些底層小兵，拿什麼繼續造反？
拿命硬拼北涼軍？純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