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剛破曉,晨光穿透皇城琉璃瓦,灑落在金鑾大殿。
今日是秦雲登臨帝位後的第一次正式早朝。
天色微亮,皇城鐘聲準時響起。
文武百官全員提前抵達宮外。
所有人穿戴整齊朝服,按九品品級列隊,神色肅穆。
往日早朝的鬆弛、閒談、懈怠,今日盡數消失。
沒人敢遲到。
沒人敢散漫。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帝首朝,就是定調、立規、洗牌的第一天。
往後大秦朝堂的規矩,全部在今日敲定。
百官依次入殿,分站兩側。
文臣居左,武將居右。
舊朝老臣、世家官員、地方入京重臣,層層分列,鴉雀無聲。
大殿之內,氣氛壓抑得嚇人。
落針可聞。
所有人低頭垂目,餘光卻都悄悄掃向上方空置的龍椅。
人人心底忐忑不安。
誰也摸不准新帝的脾氣。
有人猜他年輕寬和,會溫和理政、平穩過渡。
有人怕他鐵血強勢,登基就大清洗、換朝堂、廢舊臣。
萬眾屏息等待中。
內侍高亢唱喏聲響徹大殿。
「陛下臨朝——!」
秦雲身著龍袍,走上金階,坐在龍椅上。
昨日登基大典,他是禮容莊重。
今日坐朝,氣場全然不同。
整個人端坐高位,不怒自威,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視線所過之處,文武官員下意識腰背一挺,心頭一緊。
秦雲平視前方,聲音平穩。
「眾卿平身。」
百官整齊躬身。
「謝陛下。」
秦雲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開啟新朝第一道人事冊封。
「新朝啟元,當論功行賞,定朝堂班底,立百官職責。」
「冊封諸葛亮,為大秦當朝丞相,總理朝政,總領六部,統籌舉國政務,輔政定綱,總攬民生吏治!」
大殿內微不可察一陣震動。
丞相,百官之首,一朝人臣極致。
秦雲直接將舉國政務大權,全權交付諸葛亮。
足以見得信任之深。
秦雲繼續下詔。
「原丞相李安,勤懇輔政,守國有功。今擢升太傅,位列三孤,輔帝論道,教習宗室,參議朝政,尊榮加身!」
舊朝老丞相榮升,位高權尊,體面至極。
一眾舊臣心頭微微鬆了一絲。
新帝沒有薄待老臣。
緊接著,第二道文臣冊封落地。
「冊封賈詡,為吏部尚書。
掌百官考核、升降、任免、稽查,總領天下官吏人事權!」
吏部,六部之首,執掌所有官員前程命運。
人事大權,盡數交給賈詡。
隨後,武將冊封接連官宣。
「冊封趙子龍,掌皇城禁衛、帝都宿衛,領鎮國大將軍,鎮守京畿,護衛帝心!」
「冊封李存孝,封破國大將軍,掌全國精銳主戰軍團,專司攻堅平叛、外御強敵!」
「冊封霍去病,封鎮北大將軍,總領北疆全線邊防,節制北方所有軍鎮兵馬!」
「冊封白起,封鎮軍大將軍,掌全軍軍紀、戰場殺伐、軍法稽查,肅整全軍風氣!」
滿朝文武聽得清清楚楚。
看似封賞功臣,實則徹底把朝堂核心權柄、軍權、人事權,全部收歸皇帝嫡系手中。
舊朝官員、世家勢力、前朝老臣,盡數被隔絕在核心權力圈之外。
沒人敢說話,沒人敢質疑。
所有人心頭越發敬畏。
秦帝看似年輕,布局極穩,心思極深,手段極准。
冊封完畢,大殿重回死寂。
真正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秦雲目光掃過兩側密密麻麻的前朝文武百官。
有二品重臣,有三品要員,有世家子弟,有多年老臣。
人數眾多,盤根錯節。
若是一朝盡數罷免,朝堂癱瘓,政務停擺,得不償失。
所以他不清洗、不罷黜、不趕盡殺絕。
但,他要立規矩、敲警鐘、劃底線。
秦雲聲音變冷。
「朕知曉。」
「殿內絕大多數卿士,皆是前朝舊臣、前朝老僚。」
「你們侍奉舊朝多年,有功,有苦,有資歷,有根基。」
一眾舊臣微微低頭,靜待下文,心底稍稍放鬆。
可下一秒,秦雲話鋒驟然一轉,氣場驟然凌厲。
「但!」
「舊朝已去,新朝已立。」
「昨日之規矩,昨日之風氣,昨日之特權,昨日之處事方式,今日盡數作廢!」
一句話,全場心頭齊齊一顫。
秦雲目光銳利,掃視全場,字字強硬。
「朕不廢你們的官。」
「不撤你們的職。」
「不究你們過往派系之爭、觀望之過。」
「你們所有人,照舊任職、照舊俸祿、照舊品階。」
舊臣聞言,剛要鬆口氣。
秦雲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壓得所有人不敢動彈。
「可你們記住一句話。」
「留你們在位,是朕寬仁。」
「往後做事,必須遵朕的規矩,行朕的法度,聽朕的號令!」
「從前你們依附皇子、結黨派系、慵懶怠政、敷衍公事、徇私舞弊、上下糊弄。」
「舊朝能容,朕,不能容!」
他端坐龍椅,氣場徹底鋪開,壓迫感壓得滿殿文武呼吸發緊。
「從今日起。」
「大秦,是朕的大秦。」
「朝堂,是朕的朝堂。」
「天下法度,唯朕一言!」
「不管你們從前是誰的人。」
「不管你們從前有什麼靠山、有什麼根基、有什麼資歷。」
「從這一刻開始,只許忠於朕,忠於新朝!」
「朕的意志,就是朝堂底線。」
「朕的政令,就是天下準則。」
「誰敢陽奉陰違、結黨營私,敷衍怠政、倚老賣老、試探朕的底線。」
秦雲眼神一凝,語氣決絕。
「現在想辭官歸鄉的,朕允。」
「即刻卸職,安然歸田,既往不咎,保你闔家安穩。」
「若是貪戀權位、繼續留任朝堂。」
「卻又心存二心、藐視新規、違背朕意者。」
「來日事發,絕不姑息,絕不留情,絕不輕饒!」
最後幾句話,字字如鐵,砸在所有人心頭。
想走,體面放人。
想留,絕對聽話。
敢不聽話,必死無疑。
整座金鑾大殿,靜得可怕。
文武百官,心口狠狠震動,後背悄然滲出一層冷汗。
眾人心裡同時冒出同一個念頭:
新帝根本不是溫和仁厚的君主。
年紀輕輕,殺伐果斷,權術極強,底線極硬。
不搞無端清洗,卻直接掐死所有隱患。
給你活路,也給你規矩。
給你體面,也給你死線。
之前還心存僥倖、想要繼續混日子、拉派系、觀望搖擺的官員,此刻徹底慌了。
所有人徹底認清現實。
舊朝落幕了。
舊的那一套,徹底行不通了。
從今往後,朝堂唯新帝獨尊。
誰敢違逆,便是死路一條。
滿朝文武齊齊躬身垂首,無人再敢有半分異心。
「臣,謹遵陛下聖諭!」
「臣等恪守新規,盡心履職,絕不敢有半分僭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