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玄劍宗屬地。
雲霧環山,崖壁陡峭,石階山道綿延百里。
此地乃是七大隱世宗門之一,傳承千年,劍道底蘊冠絕武林。
正午時分。
山道盡頭,鐵蹄轟鳴震天。
踏碎山間靜謐,震得林間飛鳥四散驚逃。
一身玄黑戰甲的呂布,手持方天畫戟,端坐在赤兔馬上。
身後,兩千大雪龍騎整齊列陣。
重甲覆身,長槍斜指,戰馬銜枚,陣列絲毫不亂。
寒氣裹挾鐵血煞氣,鋪滿整片山腳平地。
鐵騎壓境,直抵玄劍宗正門石階之下。
山門值守弟子第一眼看到山下軍陣,臉色煞白,慌忙敲響宗門預警銅鐘。
咚——咚——咚——
厚重鐘聲穿透雲霧,響徹整座玄劍群山。
一級、二級、外門、內門弟子,聞令而動。
密密麻麻數千弟子,快速排布在山門石階之上。
層層疊疊,扼守山道關口,嚴陣以待。
所有弟子目光,死死鎖定山下鐵騎大軍。
下一秒,全場弟子譁然四起,議論聲壓不住地炸開。
靠前的內門弟子,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全員大宗師修為!」
「每一個騎兵,都是大宗師!」
「瘋了吧!兩千人,整整兩千大宗師?!」
「我玄劍宗上下,大宗師一共才三十三人!」
「人家一隊騎兵,直接碾壓我們全宗高端戰力!」
「這還打什麼?一波衝鋒,我們全宗直接被踏平!」
一名弟子攥緊佩劍,手心冒汗,心底滿是難以置信。
「整個大秦江湖,大大小小宗門數百。」
「所有宗門大宗師加在一起,都湊不齊兩千之數!」
「大秦朝廷什麼時候藏了這麼一支軍隊?」
「全員大宗師,這底蘊,簡直離譜至極!」
他們自詡隱世宗門,超然世外,底蘊雄厚。
此刻在大雪龍騎面前,渺小不堪。
山門高台上。
宗主凌滄海,身著紫色宗主錦袍,周身劍意內斂。
身側簇擁八位宗門長老。
一行人低頭俯瞰山下鐵騎,臉色凝重到極致,心口沉沉下墜。
一名白髮執法長老,喉結滾動,壓低聲音。
「宗主,大秦這是擺明車馬,要攻打我玄劍宗。」
凌滄海心底又驚又怒。
「他們怎麼敢?」
「我玄劍宗乃是七大隱世宗門之一,坐擁天人老祖坐鎮!」
「秦雲不顧七大宗門聯手警告,執意派兵壓境,這是要和整個江湖不死不休!」
另一個長老眉頭緊鎖,語氣慌亂。
「宗主,眼下局勢太被動了。」
「對面兩千大宗師鐵騎,戰力碾壓我們全宗。」
「尋常護山大陣,根本擋不住這種級別的軍隊衝鋒。」
「真開戰,我們根本守不住山門。」
「如今唯一希望,只有閉關後山的宗門天人老祖宗,才能抗衡這支鐵騎。」
凌滄海心緒雜亂,心底五味雜陳。
「我一直以為,大秦近些年只顧整頓朝堂,無暇修煉武道兵力。」
「沒想到藏得這麼深。」
「悄無聲息養出一支全員大宗師的鐵騎。」
「這份底蘊,遠比歷朝大秦皇族,還要恐怖數倍。」
一眾長老紛紛低聲附和,滿心後怕。
「太能隱忍了,藏得真深!」
「之前覆滅三個宗門,果然不是僥倖。」
「大秦如今,完全有能力整治江湖。」
高台上,眾人心緒慌亂。
山下陣前,呂布端坐馬背,神色不耐。
片刻後,凌滄海壓下心底驚懼,邁步走出高台,立於山門石階最頂端。
他目光直視馬背上的黑衣戰將,沉聲開口,聲傳山下。
「山下何人,率兵圍困我玄劍宗山門?」
呂布抬手,輕抬方天畫戟,戟尖直指山門。
「吾,呂布。」
「奉大秦皇帝陛下旨意,登門玄劍宗。」
凌滄海沉聲道:「原來是呂將軍。」
「將軍若是尋常登門拜訪,我玄劍宗自當備禮款待。」
「可你親率兩千鐵騎,兵臨山門。」
「陣仗相向,殺氣凜然。」
「呂將軍當真打算,與我玄劍宗開戰?」
呂布語氣直白,不帶半分周旋餘地,開門見山。
「陛下旨意。」
「玄劍宗遵從朝廷鎮武新政,宗門造冊、依規繳稅、約束門下弟子,不再抱團對抗朝廷。」
「陛下既往不咎,保留玄劍宗千年山門、宗門地位、修行地界。」
「若是執意忤逆聖旨,對抗大秦。」
呂布眼底掠過一抹冷冽殺意。
「休怪本將,大開殺戒。」
「生路死路,選擇權,在你們手裡。」
話音落下。
山門一眾長老瞬間暴怒,義憤填膺,紛紛上前厲聲回懟。
「簡直欺人太甚!」
「我玄劍宗立宗千年,歷代安分守己!」
「大秦立國之初,戰亂四起,我宗老祖親自出山,幫大秦平定西南叛亂!」
「有功於大秦,如今大秦坐穩江山,就要卸磨殺驢,收我宗門權柄?」
「秦帝狼子野心,想要吞併江湖,痴心妄想!」
怒罵聲此起彼伏,滿是憤慨不甘。
呂布神色毫無波瀾,打斷眾人嘶吼,語氣乾脆強硬。
「過往恩情,陛下自有定論。」
「現在,只給你們兩個答案。」
「遵旨,或是,拒旨。」
凌滄海臉色幾番變幻,進退兩難。
他只有大宗師巔峰修為。
面對兩千大宗師鐵騎,他也擋不住。
他咬牙開口,沉聲回話。
「呂將軍。」
「此事關乎宗門傳承,關乎天人老祖底線。」
「本座無權做主,需入後山,稟報閉關老祖定奪。」
「還請將軍山下稍候。」
呂布微微俯身,握緊方天畫戟,語氣不容拒絕。
「你做不了主。」
「那就帶路。」
「本將親自入後山,面見你們老祖,親自說服他。」
凌滄海瞳孔一縮,咬牙冷笑。
「好。」
「呂將軍膽氣過人。」
「你敢孤身入後山祖地,本座便帶你去。」
「希望待會,將軍不要後悔。」
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