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黑影瞬間竄出,化作九道流光,直直衝進幽深溶洞。
洞內通道寬闊綿長,四通八達。
兩側石壁鑲嵌幽藍鬼火,照亮偌大殿宇。
洞內隨處可見往來的羅剎殿弟子、值守殺手、打雜僕從。
有人擦拭毒器,有人打磨刃具,有人盤膝修煉,有人低聲閒談。
千年老巢,平日裡安穩奢靡,秩序井然。
直到九道恐怖身影闖入的瞬間。
洞內所有羅剎弟子,動作齊齊一頓。
眾人下意識轉頭看來,眼裡只有茫然和錯愕。
這裡是羅剎殿最核心的總壇!
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靠近,更不可能直接衝進洞內腹地!
沒人反應得過來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天人碾壓級的殺伐徹底鋪開。
掩日身形虛化,融入洞內陰影。
所過之處,黑影掠過,一顆顆頭顱無聲滾落。
玄翦長劍出鞘,寒芒短促迅猛。
一劍劈出,連人帶兵器帶護體勁氣,一併斬碎。
驚鯢身法輕盈刁鑽,遊走穿插在人群之間。
每一次抬手,必有一人倒地。
六劍奴六人六影,身法交錯,配合無間。
六人氣息合一,殺伐領域籠罩大片洞窟。
洞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破碎聲、哀嚎聲。
羅剎殿弟子大多都是一流、二流武道水準。
少數精英堪堪摸到宗師門檻。
在天人強者面前,和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所有毒術、刃術、詭術,根本來不及施展,就被瞬間抹殺。
一批批弟子倒下。
一批批衝上來支援的殺手,瞬間覆沒。
洞內血流成河,血水順著石縫潺潺流淌。
原本整潔肅穆的羅剎總壇,頃刻化作人間煉獄。
活著的弟子徹底嚇瘋了。
有人棄刃狂奔,拼命往洞窟深處逃竄。
有人癱軟在地,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嘶吼求饒。
有人紅著眼拼死反撲,結局依舊是瞬間慘死。
恐懼如同瘟疫,瞬間蔓延整個洞窟。
誰也想不通。
固若金湯的總壇,萬無一失的防禦。
為什麼會突然殺出一群無解的強者。
洞窟深處,殿宇大堂。
留守的幾名長老聽到洞內震天的慘叫與混亂,臉色驟變。
「出事了!」
「有外敵入侵!」
「快!帶人出去攔截!」
留守的幾位長老,心頭大驚。
來不及多想,立刻召集殿內僅剩的精銳弟子。
上百精銳緊隨幾位長老,急匆匆衝出大殿,直奔交戰區域。
他們心裡篤定。
就算有外敵偷襲,憑他們幾個長老的實力,足以穩壓戰局,斬殺來敵。
可當他們衝出拐角,看清前方廝殺畫面的一刻。
幾位長老全身猛地僵住。
前方虛空,九道黑影縱橫殺伐,穿梭自如。
他們親眼看見,一名半步大宗師的羅剎精銳,拼死轟出最強一擊。
結果對方僅僅隨意抬手一震。
那名精銳瞬間肉身崩裂,當場暴斃。
無形的道韻威壓,沉沉籠罩整片洞窟。
是天人!
實打實的天人境氣息!
長老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操!」
他活了百年,久經風浪,此刻徹底慌了神。
不是一個天人。
不是兩個天人。
整整九尊天人,在洞內肆意屠殺!
九尊!
四長老渾身冰冷,手腳發麻,心底只剩極致的荒謬與絕望。
什麼時候天人這麼不值錢了?
哪來的九尊天人組團突襲?
他們羅剎殿,不過才兩尊天人老祖坐鎮!
對方直接來了九尊!
後方跟著衝出來的精銳弟子,也全部看清了場面。
所有人瞬間呆滯,渾身發抖,手裡的兵刃哐當落地。
完了。
徹底完了。
大宗師再多,在天人面前,都是炮灰。
他們所有的依仗、防禦,在九尊天人面前,形同虛設。
這一刻,幾位長老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拼命跑!
立刻跑!
一秒都不能多待!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四長老面色慘白,悽厲嘶吼:「撤!快跑!所有人立刻逃!」
四位長老轉身就沖,不敢有半分戀戰。
什麼鎮守總壇,什麼攔截外敵,全部拋之腦後。
剩餘的羅剎弟子、精銳殺手,瞬間崩盤。
所有人四散奔逃,朝著洞窟各處密道、岔路、暗口瘋狂逃竄。
看著一窩蜂逃竄的敵人,六劍奴六人臉上,同時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逃?
在天人面前,凡俗武者,無處可逃。
下一秒,六人身形同時啟動。
六道極致殘影,撕裂洞內氣流。
速度快到肉眼完全無法捕捉。
偌大洞窟之內,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黑影不斷閃掠。
每一道殘影掠過一處,必然響起一聲短促的慘叫。
每一次黑影停頓,必然一地屍體。
逃竄的弟子,剛衝進岔路,立馬被抹殺。
鑽進石縫的弟子,直接被靈力震死。
躲在暗室的雜役,無一能夠倖免。
整個羅剎總壇,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屠宰場。
幾個長老拼命催動全部修為,靈力暴走,亡命狂奔。
他們是羅剎殿高層,身法、速度、底蘊,遠超普通弟子。
可在天人的絕對速度面前,差距依舊天塹般懸殊。
不過數息。
跑得最慢的九長老,直接被一道黑影追上。
沒有多餘招式,一掌落下。
護體罡氣應聲崩碎,胸骨盡數塌陷。
九長老連哀嚎都發不出,當場殞命。
緊接著,八長老、七長老相繼被追上。
反抗,徒勞。
掙扎,無用。
全部被瞬殺碾壓,毫無還手之力。
最後一名四長老,嚇得魂飛魄散,肝膽欲裂。
他拼盡壽元提速,眼底滿是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昨日還安穩無恙的老巢。
今日就被十尊天人圍殺,滿門屠戮。
大秦,到底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這份疑惑,永遠沒有答案。
下一瞬,玄翦長劍橫掠。
寒芒一閃,血花飛濺。
最後一位留守長老,身首分離,踉蹌倒地。
至此,羅剎殿洞內所有高層,盡數覆滅。
洞內廝殺還在繼續。
沒有漏網之魚,沒有僥倖存活者,沒有投降求饒的機會。
趙高佇立洞口,靜靜聽著洞內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