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之餘，一股深沉的謹慎，再次籠罩眾人心頭。
陣法能啟動是好事。
可沒人知道這跨域傳送陣的終點在哪裡。
是上古秘境？遺棄殘界？兇險域外？還是某個禁錮恐怖存在的封禁之地？
未知，就代表著不可控的風險。
五尊天人立於陣前，望著那道未知的空間門戶，內心糾結。
眾人都心動陣後機緣，可沒人敢輕易拿性命賭未知。
炎日率先開口，「通道成型了，但我們對對面一無所知。空間坐標偏移萬古，誰知道那頭是什麼地方？」
「萬一進去是絕地，進去就被抹殺，連神魂都逃不出來。」
卡爾眉頭緊鎖，身為陣道研究者，他最清楚跨域傳送的風險：
「上古空間通道極不穩定，萬古未曾啟用，通道壁壘早已脆弱。」
「全員一同進入，一旦通道中途崩塌，所有人都會被撕裂在空間夾縫。」
「最穩妥的辦法，先派一人探路，確認環境安全，再全員進入。」
「我不同意！」驚鯢立刻搖頭，眼神銳利，「單獨進去風險最大！」
「對面若是危險，探路者孤身一人，沒有支援，必死無疑！」
「誰去誰倒霉，這趟探路，就是送死差事。」
玄翦冷聲道：「現在的問題是，誰願意第一個踏進去？」
一句話，瞬間冷場。
在場五人，都是天人強者。
沒人想死，沒人願意主動踏入未知的空間通道。
進去，有可能獲得無上機緣。
更大可能，一去不返，永世困死在域外絕地。
炎日眼神躲閃，嘴上強硬，實則退縮：
「我身為聖教天人，要統籌隊伍安全，不能輕易涉險，不適合探路。」
卡爾擺手：「我精通陣道，需要留守此處觀察陣法波動，維持通道穩定，我不能走。」
兩人直接推脫，擺明不想率先進入。
羅網這邊，驚鯢冷冷道：「你們倆都不進，那我們可不敢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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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陷入僵持。
想拿機緣，卻懼怕死亡。
想進通道，沒人敢率先邁步。
兩支隊伍的大宗師更是往後縮了縮，天人都不敢探路，他們更不敢以身試險。
整座大殿陷入詭異的沉默，所有人盯著那道幽幽發光的空間門，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
轟隆！！
傳送陣驟然劇烈震顫！
紫色靈光瘋狂暴漲，陣紋劇烈跳動，空間褶皺扭曲到極致。
原本穩定的空間通道，猛地劇烈膨脹、收縮。
下一秒，一道陰冷沙啞的怪笑，從漆黑通道深處穿透空間，響徹大殿。
「桀……桀……桀……」
所有人汗毛倒豎，心神驟震。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大笑聲愈發張狂。
「哈哈哈！！！」
「終於有人啟動傳送陣了！」
「被困幾萬載，封禁萬古歲月……老子，終於出來了！！！」
眾人猛地抬眼，死死盯住空間光門。
黑暗通道之中，一道巍峨高大的黑影，從傳送陣走出。
這是一頭身高足足五米的人形魔物。
軀體粗壯魁梧，肌肉虬結隆起，皮膚呈暗紫墨色，表層覆蓋粘稠的腐蝕性黑霧；
頭顱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布滿鋸齒獠牙的巨大裂口，額頭生長一根螺旋狀漆黑魔角；
雙臂粗壯如巨柱，指尖利爪長達半尺，滴落腐蝕性魔液，落在地磚上滋滋腐蝕冒煙。
「退！全員後撤！」
掩日臉色劇變，厲聲暴喝。
眾人同時爆退數十丈，整齊列陣，兵器出鞘，靈力全開。
所有人凝神屏息，死死盯著剛剛踏出傳送陣的怪物。
妖魔那沒有眼瞳的頭顱微微轉動，鋸齒獠牙的巨口緩緩咧開，拉出一抹猙獰至極的獰笑。
「人類……」
「是你們重啟了這座傳送陣，把我從秘境裡放出來的？」
妖魔身軀前傾，滔天威壓鎖定在場所有人，魔氣翻湧如潮。
「既然是你們解放了我，那我便好好報答你們。」
「這份報恩，就是把你們一個個全部撕碎、吞入腹中！」
「用你們的血肉神魂，慰藉我被關數萬載的饑渴！」
話音落下，狂暴的嗜血殺意撲面而來，壓得後排大宗師呼吸滯澀、氣血翻騰。
掩日死死盯住這頭未知魔物，沉聲怒吼發問：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仰頭髮出桀桀怪笑，額頭黑角亮起幽暗魔光，傲然宣告自己的名號：
「聽好了，卑微的人族。」
「本座乃妖魔王，哈克！」
一旁的卡爾身軀猛地一顫，瞳孔地震，臉上浮現出極致的驚恐。
他失聲脫口而出。
「艹！妖魔族！竟然是真的？！這世上真的存在妖魔？！」
這一聲驚呼，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炎日、驚鯢、玄翦同時轉頭看向卡爾，眼神里滿是疑惑。
天玄大陸，從古至今只有凶獸、人族記載。
在場所有人，從未聽過「妖魔族」這個種族。
炎日皺眉開口追問：「卡爾，妖魔族是什麼鬼？」
「我們從未聽聞過這個族群，你怎麼知道？」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卡爾身上，靜待解答。
卡爾喉結滾動，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悚，盯著前方獰笑的妖魔王哈克，緩緩道出秘辛。
「我早年在聖教禁地，翻閱過一卷殘破的上古斷代古籍殘卷。」
「那捲殘卷記載了上古紀元之前的史前時代，裡面專門提及過一個種族，妖魔族。」
「它們並非天地靈氣孕育的凶獸，也不是人族修煉異化。」
「它們來自域外虛空，以生靈血肉為食。」
「這個種族天性殘暴、極端邪惡，蔑視一切生靈秩序。」
「上古之前的史前紀元，妖魔族曾入侵過天玄大陸，導致生靈塗炭。」
「後來上古至強者聯手，付出慘痛代價，才將妖魔族打退，徹底抹除現世痕跡。」
「後世所有史書、道統典籍，都刻意抹去了妖魔族的記載。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以為，妖魔族只是上古杜撰的恐怖傳說。」
他抬手指向哈克，語氣充滿震撼。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神話、虛構記載！
萬萬沒想到……絕跡萬古的妖魔族，真的存在！」
「眼前這頭，還是一尊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