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伴隨著陳清霜的聲音響起,整個紫陽峰再次傳來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用羨慕而又敬佩的眼神看著陳清霜。
顯而易見,陳清霜的這門神通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又沒有任何模擬術法、功法的痕跡,恐怕也不是小神通,而是大神通。
真不愧是跟陳元霸一個水準的萬古妖孽,居然也能悟出一門大神通。
而陳長青的目光,也從那萬千劍器中收回,唇角微微上揚。
他看向陳清霜,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劍來……嗯,同樣是一門特殊的大神通。」
「只需一個念頭,凡天地間存在過的任何劍器、乃至劍意,都可借為己用!」
「劍來之名,倒是名副其實。」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早就已經猜測到是大神通,可當聽見陳長青親口述說,他們還是被驚了一大跳。
最關鍵的是這一門神通效果,實在太離譜了啊!
天下劍器,乃至劍意,皆可為己用?
這豈不是意味著在陳清霜面前,任何用劍的對手都等於被削去了最鋒利的獠牙。
而陳清霜自己,則可以隨時隨地調動天地間無窮無盡的劍器與劍意,化為己用。
這等神通,簡直是劍道修行者的克星,也是劍道修行者的至高夢想啊。
「大神通!不愧是大神通!」
「萬劍齊鳴,天下劍器盡聽號令,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不知道你們看到沒有,剛才連昊天老祖宗腰間那柄准帝道劍,居然都被吸引了過去啊!這得多麼逆天?」
這一刻!
那些年輕子弟們交頭接耳,臉上的震撼與羨慕交相輝映。
而那些老一輩的太上長老們則是撫須長嘆,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他們身為聖王境強者,悟出來的也不過是小神通,結果這兩個小輩一個時辰的講道,便雙雙悟出了大神通。
人比人,當真是氣死人。
不過羨慕歸羨慕,更多的還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陳長青看著陳清霜那雙清冷的眸子,心中暗暗點頭。
這門大神通的思路極其純粹,融一切劍道於一身,上限極高。
若是能感悟到極致,連那些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裡的上古劍意、傳說劍器,都能跨越時空召喚而來。
這是一門有概率進化為本源神通的大神通,潛力巨大!
當然!
要想進化為本源神通,那需要無與倫比的悟性與機緣,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至於陳長青自己嘛,則是在剛才就已經有所領悟,再次創造出了一門大神通——聚寶術,無論是天地間的任何寶物,只需要一個念頭,他都可以直接召集為己用!
「承蒙先祖講道,清霜方有此機遇。」
陳清霜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髮自內心的崇敬與感激。
她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若無陳長青剛才的講道,她絕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內觸及劍道本源,更不可能悟出這等神通。
陳長青微微點頭一笑,算是應答。
旋即。
「咦?」
陳長青的目光忽然一凝,落在了那萬千劍器之中的某一柄上。
那是一柄紫青色的斷劍,劍身從中而折,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生生崩斷。
劍柄上鐫刻著細密而古老的花紋,雖歷經不知多少萬年的風霜侵蝕,依舊依稀可辨,那是一朵盛開的青蓮圖案,與陳長青的混沌青蓮竟有幾分神似。
斷劍的劍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殘留著暗紅色的血痕,早已乾涸,卻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慘烈氣息。
陳長青的目光在觸及這柄斷劍的剎那,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中,驟然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抬起手,隔空輕輕一抓。
那柄原本臣服於陳清霜「劍來」神通之下的紫青斷劍,竟在那輕描淡寫的一抓之間,毫無抵抗地脫離了萬千劍器的陣列,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陳長青的掌心。
這一幕,讓陳清霜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劍來」對劍器的掌控力,任何劍器在她的神通範圍之內都會無條件臣服。
可長青先祖只是隨手一抓,那柄斷劍便脫離了萬劍陣列!
此等手段,著實是讓她震驚不已,對陳長青更加的崇拜了。
陳長青沒有在意陳清霜的反應。
他只是低著頭,指尖輕輕撫過斷劍的劍身,拂去那些歲月的塵埃。
斷裂處的參差裂口,倒映在他瞳孔中,每一道痕跡都像是一段無聲的往事。
「小紫,好久不見啊。」
嗡——
話音剛落。
那柄斷劍在他掌中微微震顫起來,斷口處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紫青色微光,一閃一閃,仿佛在回應他的呼喚。
老祖宗陳昊天聽到陳長青這句話,先是皺起眉頭,眯著眼睛湊近了那柄斷劍,細細打量著。
然後。
他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那雙銳利的眼眸猛地瞪大,驚訝道:「小子,這……這好像是婉兒那丫頭的本命道劍?怎麼會在這……」
話說到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
那個總是跟在陳長青身後的小丫頭,那個在陳長青被封印後依然倔強地修行的劍道少女。
百萬年過去,她的本命道劍卻以這副模樣重新出現在這裡。
這意味著什麼,他陳昊天又豈會猜不到。
「物是人非啊。」
陳長青悠悠輕嘆了一聲。
這一柄斷劍的主人,名為林婉兒,出身於依附陳家的附屬家族林家,是陳長青最狂熱的追隨者之一。
對方的天賦在百萬年前那個時代,也屬於名列前茅的存在,身負青蓮劍體,戰鬥力遠超諸多同階天驕。
可如今,本命道劍斷裂至此,僅憑這些痕跡,便不難推斷出,林婉兒當年必然是經歷了一場堪稱慘烈的苦戰廝殺。
能將她的本命道劍傷成這樣,對手絕非等閒之輩。
她的天賦雖比陳元霸三人稍差一籌,但也絕不是尋常天驕所能匹敵。
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竟能將她逼到這般地步?
思考片刻,陳長青倒也沒有再多想下去,將斷劍收入了儲物戒指。
反正這些問題,等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探尋。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擂台上,那最後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上。
陳木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