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
陳長青的識海深處，那兩枚並列的本源大道道果，同時綻放光芒。
青色的長生道果與灰色的劫罰道果，彼此交相輝映，如同日月同輝，又如陰陽相生。
長生賦予了他永世不滅的存在根基。
劫罰賦予了他執掌一切因果業力的權柄。
一個證道永恆，一個執掌裁決。
二者疊在一處，便如同一尊高高盤坐在萬物之上的神祇。
既擁有無盡的生命，又掌握著審判一切的戒尺。
嗡——
陳長青緩緩睜開雙眸。
那雙眼睛的深處，兩重不同的道韻正在緩緩褪去，直到歸於平靜。
在外人看來，他只是閉目了片刻！
方才的一切，都如同一場無人知曉的夢境。
「呼！」
陳長青又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口濁氣離體的瞬間，化作一縷肉眼可見的灰色霧氣，在空氣中緩緩飄散，帶著一絲微弱的電光，轉瞬便消散於無形。
坐在他對面的燕赤霞正端起酒杯喝酒，忽然打了一個激靈，莫名覺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嗯？怎麼感覺剛才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寒意？」
林婉兒也微微偏頭，目光在空氣中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只有陳長青自己知道。
方才那一口濁氣，是他身上無數歲月以來積攢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劫氣」。
因果之線，人人皆在網中。
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可此刻，那纏繞在他靈魂最深處的劫氣，在他悟得「劫罰」本源神通的那一瞬間，便被他自己的道意盡數煉化。
從今往後——
他既是萬物因果的一部分，卻又超脫於萬物因果的裁決之外。
萬般劫氣，再也無法在他身上凝聚一絲一毫。
這種感覺，比他此前悟得「長生」神通時的玄妙，亦不遑多讓。
長生神通，讓他打破壽元枯竭的限制，而劫罰神通則讓他跳出因果業力的束縛。
已然可稱得上——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少主，您剛才……」
「是不是又悟了什麼！」
一顆心思都放在陳長青身上的林婉兒，敏銳察覺到了少主有些不同，頓時忍不住開口問道，目光中滿是好奇。
陳長青端起酒杯，唇角微揚。
「嗯……」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輕描淡寫地點頭道：「剛好悟出了第二門本源神通！」
「劫罰！」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長青順手一點，那纏繞在林婉兒與燕赤霞身上的一絲絲劫氣，便直接被抽離出來。
爾後。
就在二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化為一縷詭異的火焰，在整個酒樓內，憑空燃燒了起來。
可偏偏——
他們能夠看得見火。
四周那些酒樓的客人，一個個卻完全沒有察覺到，仿佛那一團火焰根本就不存在！
「這，便是劫罰的來源，劫氣，世間生靈皆受制於此……」
陳長青將「劫氣」的大概情況，跟燕赤霞二人解釋了一番。
而當聽明白了之後，燕赤霞與林婉兒，無不滿臉震驚之色，久久無法平息內心的情緒波瀾。
他們二人完全沒想到。
一直以來認為是受到「天命」掌控的劫罰，實際上卻是來源於自己本身，天命本質上不過是具備部分控制劫罰的能力罷了。
就連整個世界，包括「天命」在內，本質上也在「劫罰」的束縛之內？
這一個消息，簡直是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震驚良久。
燕赤霞才不由地發出了一聲感慨。
「師尊啊師尊！」
「您這悟性，到底有多高，未免也太離譜了點啊！」
「我們連悟出一門小神通都很難！」
「結果，您就觀摩了一下天罰之眼，便悟出了本源神通……」
聞言。
陳長青不動聲色的開口道：「還好吧！」
「也就隨便領悟了一下！又不需要費太多心思！」
「你們努力試試，說不定也行呢！」
林婉兒：「o(╯□╰)o」
燕赤霞：「……」
師尊啊師尊，咱們能別這麼凡爾賽行不。
這本源神通，是靠努力就能悟出來的？
陳長青笑了笑，也不理會面如苦瓜色的兩個人，將目光望向了窗外。
此時此刻。
在他的目光中，眾生身上的劫氣，清晰可見。
無論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亦或者沒有修為的凡人，還是一些阿貓阿狗……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劫氣籠罩。
可——
突然之間！
陳長青眸光微微一凝，眼底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
「咦？」
「這天地間，居然還有不沾染絲毫劫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