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不過,陳長青倒也沒有過分思考。
深呼吸了一口氣。
陳長青很快就平息了內心的情緒。
不管是天大的麻煩,還是什麼一線之機,都不是他現在所能插手的。
境界不到,問了也是白問。
還是管好當下再說吧!
反倒是這一次,自己又得到了一門逆天神通,著實是挺不錯的!
而此時此刻。
因為昊天玉皇大帝的消失。
那些天兵天將,二十八宿,九曜星官,雷將地煞,四大天師,也是瞬間愣在了原地。
剛才還殺氣騰騰,橫掃冥府、佛國的無敵神軍。
此刻安靜得,像一座座廟裡的神像。
見狀,陳長青不由地輕嘆了口氣。
他的請神術,終究還是差了些許。
無法請出來真正的神靈。
因此這些所謂的「神」,其實也就是相當於一尊尊只有軀體,沒有靈魂的「空殼」!
剛才那半炷香時間的星辰洗禮,那些驚天動地的戰鬥。
不過是昊天玉皇大帝,在操縱著這一整座天庭罷了。
從始至終。
這些天兵天將,都沒有任何「靈智」!
包括女媧、道祖等諸般神靈顯化,亦是如此,僅僅只有形,而沒有神!
至於昊天玉皇大帝,為何偏偏能出現「神性」。
陳長青略一思忖,便有了猜測。
估計是因為,正好遇到了一個「仙庭之主」。
那團魑魅魍魎,頂著仙庭的殼子,妄稱執掌九天。
誤打誤撞之下,觸動了昊天玉皇大帝的權柄。
這才引得那一縷真神性,順著請神術降臨,借體顯聖,滌盪「假仙」。
當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比如那位「老人家」的布局,恰好走到這一步。
但不管怎麼樣,根據昊天玉皇大帝最後的提醒,這「請神術」神通,今後還是儘量少使用為妙。
再請,請出來的就未必是什麼好東西了。
陳長青心中暗暗思索道。
不過,這倒也無妨!
反正對他來說,真正依仗的,從來都不是「請神術」。
唯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底氣!
而隨著天兵天將們停下動作。
那些魑魅魍魎的餘孽,卻是最會見風使舵的。
冥君的三位殘存冥帥,佛主的殘破金身,還有那團蜷成一團的仙庭之主黑影,趁著九天之上再無動靜,連忙拖著殘軀,亡命般的逃入黑暗禁區最深處。
一路上,鬼哭狼嚎,狼狽至極。
方才還叫囂著「跪迎冥君」的威風,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跑得慢的,連滾帶爬。
跑得快的,恨不得多伸出八條腿。
骨山之巔。
鬼新娘托著腮,看著那幾道抱頭鼠竄的黑影,撇了撇嘴。
「嘖。」
「跑得倒是挺利索。」
「早知今日,方才何必叫囂得那麼大聲呢。」
天使之眼緩緩轉動,金紋流轉,淡淡附和。
「嘴上都是萬古至高。」
「腿上都很誠實。」
……
而陳長青見狀,卻是不由地冷笑了一聲。
「這就想逃了?」
雖然,他無法再請召出真正的神靈。
但,別忘記了。
他可是擁有「言出法隨」,「超級震撼系統化虛為實的權柄」,以及「長生本源神通」!
這些神靈軀體,沒有神性又如何?
沒有神性,那就賜予一道靈智!
就像當初的「鬼新娘」等詭異至尊一樣。
區區一縷靈智,於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況且。
他還差一個身份,來圓滿那門「掌天綱」。
現在,正好。
陳長青緩緩抬起頭。
目光掃過九天,掃過大荒,掃過那漫天依舊凝固著的諸神身影。
然後。
心神一動。
他直接拂袖一揮,對著整個天地,朗聲開口。
一字一句,如天音敕令,響徹諸天萬界。
「今日,吾陳長青,於此立無上帝庭!」
「開帝庭之治,立萬神之域!」
「吾為帝庭之主,代天行權,執掌天地,定天規,封神職,授神權!」
「自今日起,日月所照,星辰所映,皆為帝庭疆土!」
「自今日起,天規之下,善惡有報,因果有償,萬靈有序!」
「自今日起,凡諸天生靈,當聽吾號令!」
「天規即立,永不更易!」
「凡我帝庭疆域,眾生修行,不問出身,只問本心。」
「凡我帝庭疆域,善惡之報,如影隨形,無人可逃。」
「凡覬覦此界者,凡違背天規者……」
「無論何等修為境界,不管身份來歷如何。」
「無上帝庭,必當誅之。」
轟隆隆!
話音落下的剎那。
整個大荒界的世界規則,都仿佛被這一番話給修改了!
天鳴地應,萬靈共振!
這聲音,不止響徹了大荒界。
陳長青的話語,裹挾著「言出法隨」的至高威嚴,裹挾著「掌天綱」九成九的道韻,響徹了整個大荒界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
就連九天仙界,都受到了瘋狂的衝擊!
那一道聲音穿透世界屏障,迴蕩在仙界的天穹之上。
無數正在閉關的仙人,齊齊破關而出。
無數仙城之中,萬靈仰頭。
有仙人手中的茶盞跌落,摔得粉碎。
有仙子正在梳妝,玉梳停在半空,再也沒能落下去。
有仙獸趴在山巔,衝著下界的方向,嗚咽不止。
仙界,九重天闕。
一位閉關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仙帝,猛地睜開雙眼,目光穿透重重殿宇,落在天穹之上,瞳孔劇烈收縮。
「這天道之權……」
「怎麼會易主了?」
「這一方世界的天道之位,竟能被人強行占據了?」
他霍然起身,一步跨出大殿,仰頭望著那不斷迴蕩在天際的宣言之音,渾身的仙威都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