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屑一顧,理都懶得理它。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考慮上任後如何開展下一步的工作。
「咚、咚……」
這時傳來敲門聲,陸風抬頭一看,姚美秀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陸縣長,這兩位是您的司機和秘書。」
「陸縣長您好,我是您的司機小陳,陳衛東。」
一個二十七八歲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青年自報家門。
這個青年身材中等,偏胖,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感覺到,這位年輕人是個復員軍人。
「陸縣長,我是肖慶南,您的秘書。」
陸風抬頭望去,這是一個二十四五歲,高個子,身材頎長,偏瘦的青年。戴著一副近視眼鏡,書生氣十足。
姚美秀完成了任務轉身離開,
司機陳衛東和自己服務的縣長混個臉熟後則離開了。
肖慶南則留下來,很熟練地為陸風泡了一杯茶,雙手恭敬地放到陸風的面前。
「縣長,您喝茶!」
恭敬的態度中,還有一絲緊張和惶恐。
自從錢飛縣長出事後,他這段時間一直坐冷板凳,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按照慣例,半路出事領導的秘書都沒有好的歸宿。他也做好了坐冷板凳的準備。
原以為自己跟著縣長會平步青雲,但沒有想到縣長半路出事,自己的希望瞬間破滅!
心灰意冷的他在絕境中,又突然峰迴路轉,命運再次降臨到他的頭上。
當他聽到主任宣布他繼續擔任新任縣長的秘書時,幸福來的太突然,他差點都哭了。
而辦公室里原本對他冷嘲熱諷的同事,也都用羨慕和嫉妒的目光看著他。
陸風看到肖慶南很熟練地進入角色,對他的表現也很滿意。
陸風閱人很準,對於姚美秀給他安排的秘書和司機,他很滿意。認為這這兩個人還是比較可靠的。
同時,也對姚美秀產生了好感。認為姚美秀沒有故意給他設套,說明她這個人並沒有站隊,屬於中立派。
秘書肖慶南看到新任縣長沒有其它的事情安排,就輕輕退出來,把門輕輕帶上,坐到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開始整理文件和新任縣長有可能需要的資料。
陸風坐在辦公室里,開始思考他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整個下午,除了肖慶南進來為他加了一杯水外,再也沒有其他人進來。
陸風苦笑:
「看來自己這個新任縣長,是個光杆司令啊!這王雲天的手段這麼厲害?幸虧自己不是來工作的,否則,還真是不好辦!」
想到對手的強大,陸風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這是戰士對即將進行的戰鬥的渴望。
臨近下班的時候,姚美秀再次來到陸風的辦公室,給他送了一張飯卡。
「陸縣長,這張飯卡不用付費,月底由辦公室統一結算。」
「姚主任,大家都是一樣的嗎?」
陸風看著這張銀灰色的卡片問道。
他剛到這裡,人生地不熟,他可不想搞什麼特殊,被別人抓住把柄!
「是的,陸縣長,你不用擔心,縣常委的待遇都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陸風放心了。
在姚美秀得帶領下,來到了食堂。
食堂在縣委招待所的一樓,陸風進去的時候,吃飯的人並不多。
陸風兩個人進去,認識陸風的人不多。一則陸風今天剛上任;二則歡迎儀式上,僅限於副科級幹部,一般幹部沒有參加。
副科級以上幹部在下午下班後,很少有人吃食堂,大部分都有約,還有一部分人回家陪老婆。
吃飯的人看到二人進來,都熱情地和姚美秀打招呼,並用異樣的目光打量陸風。
姚美秀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並沒有過多的熱情。
「陸縣長,請上二樓。領導吃飯的地方在二樓。」
姚美秀看到陸風有點不解,又急忙解釋了一句。
陸風跟著姚美秀來到二樓,二樓空無一人。
科級幹部都不在這裡吃飯,那作為處級幹部的常委們,晚上的應酬更是多的應接不暇,更沒有時間在這裡吃飯了。
陸風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裡的環境非常安靜。
這可能考慮到平時領導日理萬機,希望領導在吃飯的時候,能夠享受一下片刻的安靜。
二樓有一個供餐的窗口,這是專為領導們準備的。
不管領導來不來,這個窗口必須有人值守,飯菜按照標準一份不少。
值守的師傅看到有領導進來,急忙把飯菜送到餐桌上。
「范師傅,給我也打一份。」
姚美秀吩咐值守,師傅後,然後坐到陸風的對面。
值守的范師傅聽到姚美秀的話,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急忙給姚美秀打飯。
「姚主任,您的飯菜來了。」
范師傅有點不好意思地對姚美秀說道。
剛才他沒有第一時間給她準備飯菜,是他的工作沒有做好。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姚主任從來不在食堂吃飯。
姚美秀並沒有怪罪范師傅的意思,陪著陸風一起吃飯。
「姚主任,你不回家陪家人嗎?」
陸風看到姚美秀陪自己吃飯,也很是意外。
「哦,家裡沒有什麼人,晚點回去也沒有關係。今天您一個人,不熟悉這裡的環境。」
姚美秀一邊吃飯,一邊平靜地回答陸風。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像是一個古板的老姑婆。
陸風說了陸感謝的話,也埋頭吃起飯來。
「吃飯的時候,就不能換張臉?幹嘛這麼嚴肅、正經?像一個老姑婆似的?」
陸風心裡對姚美秀一陣腹誹。
其實,陸風不知道,姚美秀今天對他算是開恩了,平時她可沒有陪別人吃飯的習慣,也從來沒有做過。
之所以姚美秀今天破天荒的頭一次,還是得助於一天來陸風隨性的性格,讓她產生了好感。
一頓飯很快吃完,姚美秀下班回家,陸風也就回到了自己的2號別墅。
走進別墅大門,陸風又一次感受到那一絲絲陰煞之氣,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自己不怕這陰煞之氣,但如果是秦夢雪來了怎麼辦,她可是普通人的軀體,根本無法抵禦和化解這陰煞之氣。
其實,破解起來非常簡單,就是把幾個花盆的位置變動一下,就能把陰煞陣的陣門封死,但這樣做了就會打草驚蛇。
如果對手把頭偷縮回去,自己還怎麼發現問題?
思考了片刻,陸風也沒有什麼好主意,就只好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玩起手機來。
他先給陳剛發了一段信息,詢問他龍頭溝村的情況,又問他安排他調查的事情進展如何。然後又把自己這裡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下。
給陳剛的信息剛發完,正準備給你秦夢雪發信息,秦夢雪的話電話就來了。
「風,今天第一天上班,怎麼樣了,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吧?」
電話里,秦夢雪滿滿的都是關切。
「夢雪,不用擔心,一切正常。就是……」
陸風把別墅里的情況給秦夢雪說了一遍。
「無恥,喪心病狂!竟然對政府主官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是可忍,孰不可忍。!
「風,你一定要把幕後黑手揪出來!把他們繩之以法!」
秦夢雪聽到陸風說的情況後,氣憤地對陸風說道。
「放心吧老婆,撞到了我的手裡,想逃都不容易!」
陸風自信滿滿地對秦夢雪保證。
「貧嘴,誰是你老婆?我們又沒有結婚!」
秦夢雪聽到陸風喊她老婆,心裡真是甜的跟喝了蜜糖一樣。但嘴裡卻得理不饒人!
「哦,原來不是我的老婆啊,那今晚我是不是可以金窩藏嬌了?」
陸風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露出了一點痞性!
「陸風,你敢!」
秦夢雪的怒吼聲從話筒里傳來,把陸風的耳膜都震得嗡嗡響。
陸風聽了則呵呵大笑!
……
兩個人打情罵俏夠了,秦夢雪轉入正題。
「風,今天下午爺爺來電話了,他可是對你很關心的!他說了一件事情,你肯定很高興!」
「什麼事情讓我肯定高興!」
陸風想破頭都想不出還有什麼好事情,可以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爺爺說他見到殿主了,殿主知道了你的事情,對你很是看重,說等山陽縣的事情完了,不讓你呆在地方做事了,他要讓你做龍衛大統領!」
電話里,傳來秦夢雪興奮的聲音。
「什麼?龍衛大統領?」
陸風聽到秦夢雪的話,驚得差點跳起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秦夢雪的話。
「風,真的!爺爺親口給我說的。他還說讓你在山陽不要真當什麼縣長,利用縣長的身份,把山陽縣的問題解決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恢復身份了!」
秦夢雪再次給陸風保證,她說的話是真的。
秦夢雪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陸風豈有不信之理?
「龍衛大統領,軍銜可是上將,權傾朝野!雖說龍國的上將有很多,但要論權力,他們就遜色多了!」
「自己這是一步登天啊!自己這逆天的運氣,可不是祖墳冒青煙那麼簡單,這是把祖墳建在了龍脈之上了啊!」
「風,爺爺的話你明白嗎?」
秦夢雪興奮之餘,提醒陸風。
「夢雪,爺爺的話,我很清楚。他讓我不要參與縣長權力之爭,也不要管山陽縣的經濟建設和發展,集中精力把山陽縣的問題給解決了!」
「嗯,你明白就好!」
秦夢雪聽到陸風的話,知道他真正明白了爺爺的意思,也就放心了。
而陸風也知道了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明面上迷惑對手,暗地裡調查取證,清除毒瘤!
陸風有了自己明確的工作方向。
「吧嗒……」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
陸風一驚,急忙走出房門,看到花壇後邊一個蒼老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