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上任後第一次縣政府辦公會議如期舉行。
姚美秀早上一上班,就通知了各位副縣長。
除了幾位正主外,還有列席會議的馬濤和姚美秀。
看到讓自己列席會議,姚美秀也沒有在意。畢竟辦公室主任列席縣政府辦公會議是很常見的操作。
但對於馬濤列席會議,姚美秀有點不解。
馬濤是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職別是副科級。按說他是沒有資格列席縣政府的辦公會議的。
但想到現在公安局長郭亮被羈押,馬濤主持工作,也不是沒有可能。
凌天接到姚美秀的通知,說是陸縣長要開辦公會議,心裡很是惱火。
「這個小可愛消停了不到一天,又開始表演了,真是讓人噁心!」
「好好的,開什麼辦公會?真是沒有事找事!」
凌天似乎忘記了,人家才是縣長,開辦公會議,那是人家的權利。你凌天一個常務副縣長,有什麼權利干涉?
凌天發了一通牢騷,又拿起電話,撥通了幾個號碼。
咬了一陣耳朵,凌天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開會嗎,好呀!那就讓你過過癮!享受一下開會的樂趣!」
九點半開會,九點二十分左右,副縣長曹大偉進來。
接著,副縣長呂小波也到了。
現在會議室里,還有姚美秀和馬濤。
姚美秀和馬濤列席會議,肯定要比領導早到。否則,就是自大,對領導不尊重!
九點二十五分鐘的時候,陸風走了進來。
看到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常務副縣長沒有到,其它三位副縣長也沒有到,心裡冷笑道:,
「這是跟我較勁嗎?」
看到陸風進來,曹大偉和呂小波急忙站起來,和陸風打招呼。
「陸縣長,您好!」
二人異口同聲,稱呼陸風時還用了尊稱,陸風聽起來很舒服。
也佩服姚美秀對人的評價確實準確。
九點半,到了開會的時間,凌天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誤了,還好沒有遲到!」
人家縣長都到了,他還說沒有遲到,真是臉皮都不要了。
「凌天,做人要講禮儀,一個禮義廉恥都不講的人,配做常務副縣長嗎?」
曹大偉繃著臉,毫不留情的指責凌天。
「曹大偉,你少給我說漂亮話,你以為你比別人好是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凌天聽到曹大偉指責自己,毫不知恥的反唇相譏。
呂小波對凌天的行為,也是表現出不滿,但他沒有表示出來。
姚美秀要發火,被陸風制止。只好心裡把凌天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
已經過了五分鐘了,吳用和趙康壽才姍姍來遲。
二人進來,無視主位的陸風,直接過去和凌天打招呼。
「我說凌縣長,這又沒有什麼事情,開的什麼會啊?哥們那邊還有事忙著呢!」
趙康壽和吳用嘻嘻哈哈地說道。
「趙兄、吳老弟,今天可不是我開會,而是咱們的陸縣長要開會。」
凌天微笑著說道,還故意擠弄了一下眼睛。
「陸、陸縣長?沒有見過啊,哪位是陸縣長,給咱們哥們報個名!」
二人轉身看著陸風,嘲諷地說道。
二人的表演,徹底激怒了曹大偉。曹大偉忽地站起來,怒斥趙康壽和吳用無恥!
「目無尊長,做人還有比你們更無恥的嗎?」
曹大偉對趙康壽和吳用的怒斥,馬濤感到很爽。
對於他們二人的無禮行為,馬濤也是很憤怒。但他人言輕微,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有這樣對待自己的上司的嗎?你對領導再不滿意,但最起碼面子上還是要給的吧!
可這兩個人,竟然如此放肆,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這踏馬得還是人嗎!
「有這樣的領導,我感到羞恥!」
姚美秀也氣的渾身發抖,站起來就要開罵,被陸風制止。
「趙副縣長,吳副縣長,可以無知,但不能無恥!你們這樣做,超越了做人的底線!」
呂小波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發聲。
呂小波的話,讓凌天和趙康壽,吳用都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一向老好好的呂小波竟然站出來指責他們。
難道他們真的做的過分了?
然而,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忽然耳邊傳來一道森冷的聲音。
「你們是誰?是山陽縣的副縣長嗎?不會是街上的無賴跑到會議室來了吧?」
陸風站起來,走到趙康壽和吳用的面前,冷漠地說道。
「誰是街上的無賴?我們是正兒八經的山陽縣副縣長!」
對於陸風的話,二人當然不承認,怒懟陸風。覺得陸風侮辱了他們的人格。
「你們是山陽縣的副縣長,我怎麼覺得連街上的賴皮都不如?街上的賴皮也不會有如此惡劣的表演吧?」
「你罵誰是街上的賴皮?我看你才是……」
趙康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閉嘴了。
因為,他已經被陸風單手提了起來。
緊接著,陸風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掌聲在會議室里響起。趙康壽的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茄子。
「你一個縣長敢打我!」
趙康壽瘋了,不顧一切撲向陸風,要和陸風拼命。
「啪,啪!……」
接連又是幾巴掌,把趙康壽打的滿地找牙。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不是起不來了,而是他不敢起來了。
這個縣長不按套路出牌啊,說他是街上的賴皮,他自己比街上的賴皮還賴皮好不好!君子動嘴不動手,難道他不知道嗎?
哪有這樣流氓的縣長?打人像是老子打兒子一樣,一點也不含糊?
他敢起來嗎,起來還是挨揍!
他怕了,後悔跟著凌天戲耍陸風了。
趙康壽被打,跟他一起戲耍陸風的吳用嚇壞了。
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會議室里,縣長打副縣長,把副縣長打的滿地找牙,誰踏馬的見過?聽都沒聽過過,小說也不敢這麼寫啊?
他轉身想遛,但還是晚了一步,被陸風伸手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啪!啪!」
陸風如法炮製,把吳用打的差點哭了。
他剛才見識了陸風的狠辣,可不敢站起來和陸風拼命,那樣除了挨打還是挨打。
他學聰明了,沒有撲過去和陸風拼命。他算了一下,至少比趙康壽少挨個幾巴掌。
他也後悔凌天的話,摻和起來戲耍陸風。
辱人者人恆辱之!
現在他才明白了這個道理,但已經晚了!
「跟老子玩這一套,你們差的遠!」
陸風惡狠狠地說道。
趙康壽和吳用趴在地上不敢起來,坐在座位上的凌天卻嚇壞了。
他哪見過這樣的縣長?他經歷過的縣長個個都是謙謙君子,官場上的規矩從不越雷池半步!
這個陸風簡直比街上的黑社會的混混還黑社會。話不投機就打人?哪有這樣玩的?
他看到被打的慘不忍睹的趙康壽和吳用,心裡怵的發慌。
「這陸風,以後還是不要招惹的好!弄不好被打的鼻青臉腫,就丟人丟大發了。」
「凌副縣長,還繼續嗎?」
陸風盯著凌天,冷冷地說道。
「陸縣長,這不關我事啊!事前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們對你如此無禮,我肯定不會輕饒他們!」
凌天說的情真意切,不知道人還以為他真的不知道!
趴在地上的趙康壽和吳用聽到凌天的話,氣的直翻白眼。
「這個凌天,真不是東西!主意是他出的,結果挨打是他們的,賣好是他的!」
二人想起來就憋屈的很。
見凌天認輸,陸風冷哼一聲,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
「是市紀委王平書記嗎?我是陸風,我這裡有兩個副縣長嚴重違紀,請你帶過去審查!」
陸風語氣平靜地說道。
「副縣長嚴重違紀,帶回紀委調查?」
市紀委書記王平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句,然後說道:
「陸縣長,有證據嗎?沒有證據我們不好辦案啊!」
市紀委書記王平一聽是山陽縣,眼睛頓時就亮了。
山陽縣的幹部,那還用要證據啊,一查一個準。幾年來,山陽縣的幹部違紀嚴重,但山陽縣好像不屬於他們管一樣,水潑不進去,針扎不進去,他們市紀委對此毫無辦法。
現在聽說兩個副縣長被縣長拿下,心裡很是吃驚。
「這個縣長牛逼啊!」
「好吧,陸縣長,我過去帶人!」
市紀委書記王平說道。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市紀委書記王平親自帶隊,帶著兩個紀委人員,過來了。
他們看到被打的很慘的趙康壽和吳用,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陸、陸縣長,你打的?」
王平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問道。
「是啊,王書記!不聽話,犯賤,不收拾不行啊!」
陸風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聽話,犯賤就打人?這個陸風有暴力傾向啊?看來以後要小心了。」
王平聽到陸風的話,心裡發怵,暗暗告誡自己。
王平帶著趙康壽和吳用就要走,被陸風叫住了。
「王書記,他們二人,一個負責城建,一個負責工業,你看看山陽的城建和企業出了多大的問題?他們兩個肯定有問題,希望市紀委好好查,給山陽縣人民一個交待。」
陸風叫住王平書記沉聲說道。
被紀委工作人員架著的趙康壽和吳用二人,聽到陸風的話,心裡哀嘆不已。
他們主管城建和工業,這都是肥差,哪能不撈油水?誰能經得起紀委的調查?
他們感到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會議室里鬧得如此熱鬧,齊天躲在隔壁辦公室嚇得不敢出來了。
按計劃,趙康壽和吳用鬧騰的時候,他才會出現添油加醋,推波助瀾。誰知道會議室里傳來啪啪的打臉聲,和陸風的怒斥聲,他嚇壞了。
然而,他躲著不出來,也不會完事。陸風把市紀委的人送走,一腳把門踹開,走了進來。
二話不說,就把齊天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提了起來,丟進了會議室。
陸風殺紅了眼,豈會放過這個漏網之魚?